“不能……躺在这里……” 求生的本能,支撑着他残破的骨躯和微弱的魂火。他尝试着,用刚刚恢复的一丝魂力,驱动骨躯。
“咔嚓……” 左臂臂骨,还能勉强动弹。他用手肘支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,如同最笨拙的虫子,极其艰难地将上半身撑起。每动一下,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魂火传来阵阵眩晕。但他咬牙坚持。
终于,他半坐了起来。视线(魂力感知)稍微开阔了一些。周围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灰白尘埃,但隐约能看到,在左前方约十丈外,似乎有一片……更加浓重的阴影?像是一块巨大的岩石,或者一个隆起的土丘?
那里,或许能提供一点遮挡?
没有别的选择,他必须移动过去。
他趴下身子,用左臂和还能勉强用力的左腿,一点一点地,在冰冷坚硬、布满碎石的死寂地面上,朝着那处阴影,极其缓慢、极其痛苦地爬行。右臂和右腿基本无法用力,只能拖着。断裂的肋骨和脊椎,每一次摩擦、震动,都带来钻心的剧痛。魂力在飞速消耗,本就微弱的魂火,光芒再次黯淡。
十丈的距离,如同天堑。他爬了不知多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当他终于爬到那片阴影下方时,魂火已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,骨躯也布满了更多的细小裂痕,几乎要彻底散架。
阴影并非岩石,而是一个……向内凹陷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形成的、不大的坑洞。坑洞边缘是破碎的、焦黑的岩石,洞内约莫一丈见方,深约半人,里面堆积着更厚的灰白色尘埃,但至少,能稍微阻挡一下那无处不在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寒风。
张沿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滚进了这个浅浅的坑洞底部。尘埃扑面,带来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。但他已顾不得许多,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,如同死去一般,瘫倒在尘埃之中。
魂力彻底枯竭,魂火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,在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中,明灭不定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。骨躯的剧痛也变得麻木,只有“玉魄”生机本源,还在本能地、极其缓慢地修复着最致命的损伤。
他陷入了最深层次的、近乎假死的沉寂。只有魂火深处那点不灭的灵光,以及“古星枢印”烙印与这颗死星产生的、深沉而诡异的共鸣,证明着他尚未彻底消亡。
时间,在这颗死寂的星辰上,仿佛失去了意义。没有日升月落,没有星辰变换,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死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天,也可能是一年。
当张沿那点微弱的魂火星光,在“玉魄”生机的顽强滋养下,终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稳定的跳动时,他那沉寂的意识,才如同沉入冰海最深处的溺水者,艰难地、一点点地浮出水面。
痛,依旧无处不在。虚弱,深入骨髓。但至少,魂火没有熄灭,意识重新凝聚。
他依旧无法动弹,魂力也近乎于无。但感知,似乎恢复了一丝。他能更清晰地“感觉”到周围的环境。
坑洞内,尘埃厚重,带着浓烈的、仿佛一切有机质彻底分解后的无机盐味道。坑壁的岩石,触手冰冷死寂,毫无生机。空气中,那精纯却死寂的星辰之力,如同凝固的水银,无处不在,缓慢地、无意识地流动着。而“古星枢印”烙印的共鸣,则如同心跳,稳定而深沉地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,仿佛整颗星辰,都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,回应着这枚源自它本源的“烙印”。
“必须……吸收能量……否则……撑不了多久……” 张沿知道,仅靠“玉魄”生机缓慢修复,杯水车薪。他必须主动吸收外界的能量,修复魂火,滋养骨躯。但此地灵气虽然精纯,却充满了死寂破败之意,直接吸收,无异于饮鸩止渴,很可能加速自身生机的湮灭。
“《太虚道经》……混沌包容……或许……可以尝试炼化这死寂星力?” 一个念头浮现。既然混沌可包容万物,星辰寂灭后的死寂之力,是否也在“万物”之列?能否被混沌魂火炼化、转化为相对“中性”的、可用的能量?
别无选择,只能冒险一试。
他强忍着魂火传来的撕裂感和骨躯的剧痛,开始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运转《太虚道经》。功法艰涩,如同生锈的齿轮,每运转一丝,都消耗巨大。但他坚持着,将那一丝微弱的魂力,转化为混沌包容的波动,小心翼翼地,尝试去接触、包裹空气中一缕极其稀薄的、精纯死寂的星辰之力。
“嗤……”
魂力与死寂星力接触的瞬间,仿佛冷水滴入滚油,发出轻微的、灵魂层面的“嗤嗤”声。那缕死寂星力,如同最顽固的冰块,又像是最粘稠的毒液,疯狂抵抗着混沌魂力的包裹、炼化,同时,一股冰冷、死寂、仿佛能冻结灵魂、湮灭一切生机的意念,顺着魂力链接,狠狠冲击向张沿那本就脆弱的魂火!
“呃!” 张沿闷哼,魂火剧震,那点刚刚稳定的微光再次摇曳。但他咬牙挺住,将《太虚道经》催动到极致,混沌魂火化作最坚韧的磨盘,死死包裹、研磨着那缕狂暴的死寂星力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我的异世界独奏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