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徒弟：“……到那时，便由小徒法相，站出来！将今日在这静室之内，老衲与道玄道友共同见证的……所有一切，原原本本，公之于众！所有罪业，所有后果，由我天音寺，一力承担！”
法相身子猛地一抖，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，他抬起头，眼睛里虽然还有没散尽的痛苦和挣扎，但更多了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他朝着田不易，也朝着李天，深深地弯下腰去，声音带着点颤，却又异常清晰：“若真到那一日……晚辈，万死不辞！”
“万死不辞”这四个字，像块石头，砸在田不易心口上，虽然还是堵得慌，但那股邪火，总算被压下去一些。他明白，这已经是眼下能从对方那里抠出来的、最硬的一句承诺了。至少，有了天音寺方丈这句话，小凡那孩子，不算完全没着落，真被逼到墙角了，还有最后一条撕破脸的路可走。
道玄最后把目光落到李天身上，眼神很深，看不出啥情绪：“李天，你觉得，这么安排行不行？”
李天拱手，表情没啥变化：“掌门师伯和普泓大师考虑得周全，这是目前最能稳住局面的法子。弟子觉得，可行。” 他心里门儿清，这层遮羞布现在必须得有。真正的雷，恐怕不是明天大殿上的审判，而是藏在阴影里的内鬼，和不知道啥时候就会扑上来的魔教大军。
“嗯。” 道玄点了点头，“那就照此办理。不易，回去后，你先跟张小凡通个气，让他心里有个底，别明天到了大殿上，什么都蒙在鼓里，再说错话。”
“知道了，掌门师兄。”田不易闷声闷气地应下，心里头还是不得劲。
几个人前后脚走出静室的时候，外头天已经亮了，阳光刺眼。可这亮光，照不进心里头。每个人胸口都像是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，凉飕飕的。
真相被暂时用一块布盖住了，可那布底下渗出来的血腥味，和那种憋屈的疼，却像烙铁一样，烫在了每个知情人心里头。
最难受的是，那个马上就要被推上审判台的孩子，他对这一切，还一无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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