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夜神君看着他，黑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他的双手缓缓抬起，暗金色的暗黑原力在掌心凝聚成上百条黑色的巨龙。
每一条巨龙都有百丈之长，龙身由纯粹的暗黑原力凝聚而成，鳞片清晰可见，龙爪锋利如刀，龙眼中燃烧着紫色的火焰。
上百条巨龙在永夜神君身后盘旋、翻涌、咆哮，朝四相结界飞去。
无尽巫师冲到了四相结界前方，双手结印，暗紫色的巫术能量从他体内涌出，在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空囚牢。
“无尽虚空囚牢！”
囚牢的空间在无限叠加，一层又一层，一层又一层。
百条暗黑原力巨龙冲进了囚牢，第一条巨龙撞上了第一层空间屏障，屏障碎了，巨龙也碎了；第二条巨龙撞上了第二层空间屏障，屏障碎了，巨龙也碎了。
巨龙的碎片在囚牢中飘散，化作暗金色的光点。
无尽巫师的嘴角慢慢咧开。“我的囚牢，空间无限叠加。你的巨龙再多，也填不满我的囚牢。”
永夜神君没有回答，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。
无尽巫师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地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暗紫色的护盾。
但护盾没有派上用场，因为永夜神君攻击的角度不在他的防御范围之内。
永夜神君的身影出现在无尽巫师的身后，咫尺天涯，空间魔法无视距离，无视障碍，只要永夜神君能感知到那个位置的空间坐标，他就能瞬移过去。
“风卷万仞·火焚城郭。”
无尽的狂风从永夜神君掌心涌出，在无尽巫师身周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。
龙卷风的内壁有无数道风刃在高速旋转，每一道风刃都锋利得能切开空间。
风刃切割着无尽巫师的身体，铠甲被切开，皮肤被切开，肌肉被切开，骨骼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。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，被风刃卷起在空中形成一片暗紫色的血雾。
“渊狱幽萤焰。”
暗紫色的火焰从永夜神君掌心涌出，和龙卷风融合在一起。
火焰的温度高到极致，高到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了。
火焰从无尽巫师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钻进去，从皮肤钻到肌肉，从肌肉钻到骨骼，从骨骼钻到内脏。
他的身体在燃烧，他的灵魂在燃烧，他活了几千年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深入骨髓的、无法驱除的、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痛苦。
他的惨叫声在天空中回荡，凄厉、尖锐、不类人声。
那不是一个人的惨叫，是一只被困在火焰地狱中的野兽的哀嚎。
永夜神君的手卡住了无尽巫师的脖子，如同铁钳般牢固。
无尽巫师挣扎着，但永夜神君的手纹丝不动。
“永夜心钟。”
暗金色的精神能量从永夜神君的掌心涌入无尽巫师的精神海，无声无息。
无尽巫师的精神海被震得翻江倒海，意识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一口巨大的钟罩住了，钟被人在外面狠狠地敲了一下，震得他七窍流血。
无尽巫师的身体在永夜神君手中剧烈颤抖了一下，然后软了下来。
他的嘴角溢出一大口暗紫色的血液，血液顺着他惨白的下巴滴落在暗金色的光轮上，蒸发成暗紫色的雾气。
永夜神君将他提在半空中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无尽巫师的衣服几乎被烧光了，灰白色的长袍变成了焦黑的碎片挂在身上，内裤还留着，还是永夜神君故意的。
他的头发烧焦了一半，脸上全是血污和烧伤的痕迹，暗红色的眼瞳中满是屈辱。
他被永夜神君像提死狗一样提在半空中，全身赤裸，只剩一条皱巴巴的、被烟熏黑的内裤遮羞。
东侧战场的不少厮杀的双方停下了手中的武器，看着天空中那个被提在半空中、穿着焦黑内裤的四阶巫师。
凡恩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了一下。“……神君还给他留了条内裤。”
卡斯帕点了点头。“神君心善。”
凡恩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不是心善。是羞辱。”
卡斯帕又点了点头。“更羞辱。”
龙族四傻在天空中悬停。皮维斯看着无尽巫师那条皱巴巴的、被烟熏黑的内裤，圆圆的龙眼中满是困惑。
“那条内裤是什么材质的？居然没被烧光。”
库尔勒想了想。“……大概是防火的。”
戈登摇了摇头。“不是防火。是神君故意没烧。”
奥瑞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“从道德哲学的角度来看，在公众场合只穿内裤是一种不文明行为。”
皮维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穿着内裤在天上飞，你文明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奥瑞恩沉默了。
西侧战场的教廷联军也看到了。波尔博兹的双手大剑差点没握住，嘴巴张开忘了合上。
“……永夜神君把无尽巫师打成了这样。”
莉雅特娅捂着嘴，肩膀在颤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憋笑。
阿蒙森蹲在地上，肩膀也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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