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路自择,生死由命。”
塔灵那冰冷、古老的八个字,像八枚生锈的钉子,被无形的锤子狠狠敲进每个人的脑子里,在空旷死寂的平台上反复回响,震得人神魂发麻,也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层名为“合作”的薄纱。
平台上一片死寂,比万剑峡里剑气尖啸时还要死寂。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寒意。三十七双(现在是三十六双,刚才又晕过去一个)眼睛,在三条散发着不同光晕的石阶和彼此之间来回扫视,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颜料盘——有恐惧,有不甘,有挣扎,有算计,有绝望,也有一丝被绝境逼出来的、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我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下,右臂“无力”地垂着,袖口焦黑破损,露出下面“皮开肉绽、隐隐发黑”的皮肤(匿影珠特效,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)。左胸气血“翻腾”,时不时“咳”两声,气息“微弱”,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“重伤垂死但心有不甘、对前路既向往又畏惧”的纠结表情,目光“涣散”地在三条石阶和那些同样“纠结”的面孔上游移。
“选啊,快选啊!” 我心里其实有点不耐烦,“磨磨唧唧的,等着塔灵发盒饭吗?赶紧分好队,各回各家各找各妈……不对,是各奔各的死路,我也好赶紧去送我的快递(炸弹)。”
当然,这话只能想想。面上,我依旧是那个“为救师侄身负重伤、奄奄一息但深明大义、不忍拖累队友、准备独自踏上未知险途了此残生(或许)”的悲情师叔墨影。
林清风那傻小子果然急了,拖着一条还插着半截黑气剑煞的腿(视觉效果满分),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,挣扎着就要往我这边挪:“师叔!您别说了!您这伤都是因为我!我背也要把您背上去!您不能一个人走!”
沐雪清抬手,用剑鞘轻轻拦住了他。她没有看林清风,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落在我身上,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最底层的伪装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“虚弱”的表情毫无破绽。
“师叔既有决断,必有其道理。” 沐雪清的声音清冷依旧,听不出喜怒,“雪清尊重师叔的选择。前路凶险,师叔……自行珍重。”
她没再多说,目光转向石碑和那三条石阶,显然已经开始权衡利弊。这冰山,关键时刻倒是干脆。
“墨道友,” 紫桓的声音响起,带着惯有的温和,但此刻这温和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,听着有点假惺惺的,“道友高义,令人钦佩。只是伤势如此之重,独自上路,恐有不测。不如……与紫某同路?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 他选的是混沌路,倒是跟我“想选”的一样。
呵,照应?怕不是想让我这个“重伤”的“感知型人才”继续当探路石和预警器吧?顺便看看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我心里门清,脸上却露出“感激”又“为难”的神色:“紫桓师兄好意,墨某心领。只是……我这伤势,恐会拖累师兄行程。况且,混沌之路,变幻莫测,我自己都前途未卜,岂敢再连累他人。”
我拒绝了。理由充分,合情合理,还带着点“自知之明”和“不愿连累他人”的光辉(虚伪)。
紫桓深深看了我一眼,没再坚持,只是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道友保重。” 转身,带着他那三个同样伤痕累累、但眼神还算坚定的同门,走向了右边混沌灰白的石阶。他们紫霄宗,选了这条路。
玄寂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。他只是抱着他那柄仿佛有生命般的黑剑,冷漠地扫了一眼三条路,然后,迈步,径直走向左边那条暗红色、散发着灼热暴烈气息的石阶。背影孤绝,带着一股不回头的气势。玄天宗,只剩他一人,选了火路。
金刚宗的真武,看看中间冰蓝色的路(沐雪清选了),又看看左边火路(玄寂选了),最后看看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,以及身后两个明显露出怯意的同门,铜铃大眼瞪了半晌,猛地一跺脚:“他奶奶的!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!老子跟玄寂道友一路!” 他选择了火路。他身后那两名同门,虽然脸上惧色未消,但似乎对真武有种盲目的信任(或者不敢反抗),也咬牙跟了上去。
神火宗的红发汉子,望着左边那条暗红灼热的火路,眼中燃烧着渴望的火焰,但看了看自己几乎被蚀灵剑煞洞穿、此刻用灵力勉强封住的肩膀,又看了看身边仅存的那个年轻弟子惨白的脸色,最终,那火焰熄灭了。他颓然低下头,对着沐雪清、紫桓、玄寂等人分别抱了抱拳,声音沙哑:“诸位,我神火宗……到此为止了。祝各位……道运昌隆。” 说完,他带着那个明显松了口气的年轻弟子,默默退到了平台的边缘,背靠石壁坐下,闭上了眼睛,选择了放弃。神火宗,出局。
有了神火宗带头,那些早已萌生退意的中小宗门弟子和散修们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作出了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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