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烂的念头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只激起了片刻的、绝望的涟漪,就沉入了更深、更冷、更令人窒息的泥潭。我“影煞”瞪着空洞的眼睛,在黑暗中“躺尸”了不知多久,直到窗外透进一丝惨淡的、如同垂死者回光返照般的鱼肚白,才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我,连“安静等死”的资格,都没有。
魔尊的“三个月”通牒,是悬在头顶的、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。
玄寂真人的“问心镜”,是藏在阴影里的、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。
玄玑真人的“深邃目光”和“日常指点”,是包裹着蜜糖的、不知何时会发作的慢性毒药。
林清风的“赤诚信任”和“热心关怀”,是烫在我良知(如果我有的话)上的、无法忽视的烙铁。
沐雪清的“毒舌”和“审视”,是时刻提醒我“你是个骗子”的、冰冷刺骨的镜子。
还有那枚该死的、冰凉的、能监控我、也可能要了我命的“匿影魔戒”,就像一道无形的、越收越紧的枷锁,套在我的魔魂上。
我不能“瘫”着。 我“挣扎”着从冰冷的床榻上爬起来,感觉浑身像散了架,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“嘎吱”的、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魔魂深处,是比身体更甚百倍的疲惫和空洞。但我知道,我必须“动”起来。哪怕只是机械地、麻木地、行尸走肉般地,去“完成”每一天的“日常”。
因为,停下,就意味着立刻暴露,立刻死亡,立刻……可能连累那个“傻子”。 这个念头,像一根最细、却最坚韧的丝线,勉强吊着我这具“行尸走肉”,不让我彻底“散架”。
“一线生机”? 我对着水镜中那个“苍白”、“憔悴”、“眼神空洞”、“仿佛被掏空了灵魂”的“墨影”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僵硬的笑容。哪来的“一线生机”?这他娘的叫“一线死机”!是“死缓”的“缓”,是“慢性死亡”的“慢”!
可是,即便如此,这“缓”和“慢”,也比立刻被魔尊“处理”、被玄寂“问心”、被玄玑“清理”要“强”那么一丢丢。至少,我还能“苟延残喘”,还能……呼吸这带着剑意刺痛、却“暂时”还不会立刻要我命的空气。
所以,必须继续。 我“深吸”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激着鼻腔,带来一丝刺痛的清醒。继续这场 危险的舞蹈。在仙与魔的夹缝中,在生与死的钢丝上,在诚与伪的刀尖上,跳舞。
目标:活下去。苟住。
策略:平衡。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,寻找一个 微妙的、脆弱的、随时可能崩塌的 平衡点。
手段:演。继续演。用尽一切力气,燃烧所剩无几的“演技”,扮演好每一个“角色”。
首先,是玄玑老儿这边。 我对着镜子,努力调整表情。“墨影”的人设不能崩。依旧是那个“勤奋但资质有限”、“心性质朴但略显迟钝”、“对师尊(玄玑)充满敬畏和感激”、“对宗门(青云宗)有归属感但不太强烈”的“亲传弟子”。 要“认真”听他的“指点”,哪怕听不懂,也要装作“若有所思”、“若有所悟”。要“努力”去“感悟”剑意,哪怕像上刑。要“适时”地表现出“修行上的困惑”和“对未来的迷茫”,但必须是“符合人设”的、属于“墨影”这个“普通天才”的困惑和迷茫,而不是“影煞”这个“魔族卧底”的“存在主义危机”。
其次,是魔尊那边。 我摸了摸中指上冰凉的戒指。“忠诚能干但能力有限”、“处境艰难但仍在努力”、“对陛下(魔尊)忠心耿耿”、“对任务(剑道心得/布防图)念念不忘但苦无进展”的“卧底”。 要“定期”(在魔尊联系时)“汇报”一些“不痛不痒”但“看起来像那么回事”的“情报”,比如“宗门大比筹备进展”、“某长老闭关/出关”、“执法殿巡查频率变化”等。要“适时”“诉苦”,强调宗门“戒备森严”、“自己被怀疑”、“行动受限”、“获取核心情报困难重重”。要“表达”“对任务的急切”和“对陛下”的“愧疚”,但要把“进展缓慢”的锅甩给“敌人狡猾”和“客观条件限制”。核心:拖!用一切能想到的理由,拖过“三个月”!
再次,是宗门内部,尤其是执法殿。 我眼神一冷。“身正不怕影子斜”、“问心无愧”、“对宗门忠诚”、“配合调查”的“被怀疑对象”。 要“低调”,尽量减少外出,减少与他人(尤其是敏感人物)接触。要“坦然”,如果被问询,就“如实”(当然是伪装的“实”)回答,咬死“翻阅典籍是出于好学”、“对落霞谷事件毫不知情”。要“表现出”“对执法殿工作的理解”和“对揪出内奸的支持”,甚至可以“不经意”地提供一些“无关紧要”的、大家都知道的“线索”,增加“可信度”。核心:降低“嫌疑度”,争取“解除软禁”或至少“放宽限制”,为可能的“外出”(执行魔尊任务或跑路)创造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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