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查德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。
那种情绪叫做震撼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就是神。
不是因为他力量有多大。
而是因为他把这个烂透了的世界，硬生生地扛在了肩膀上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理查德想说点什么，表达一下自己的崇拜，或者哪怕是磕个头。
但他发现在这种宏大的叙事面前，自己那种捡了五百万就沾沾自喜的小心思，简直卑微得像个笑话。
“现在，麻烦又来了。”
李辰没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。
他手指一点。
星图的边缘，那道通往高维的裂隙被放大。
那个在理查德看来像是金矿一样的地方。
在李辰的星图里，却是一个正在不断溃烂、流脓的致命伤口。
“那个门虽然开了，我们也打进去了。”
“但宇宙的底层逻辑正在崩坏。”
“因为我用力过猛。”
李辰叹了口气，有些无奈地摊开手。
“好比是在一张破纸上画画，画得太用力，纸就要穿了。”
“那些高维的规则正在侵蚀我们的现实。”
“如果不想办法把这个漏洞补上，这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，迟早会变成一堆乱码。”
理查德听得云里雾里。
什么底层逻辑，什么乱码。
这些词对他来说太深奥了，简直是在听天书。
但他听懂了一件事。
那就是这片刚刚变好的天，又要塌了。
而且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，似乎也有点搞不定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理查德忍不住问出了声。
这种大事，问我一个捡垃圾的干嘛？
李辰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理查德面前，弯下腰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，好似一位绝世名医在看一味稀世药材。
“本来我也挺头疼。”
“直到林远把你带了回来。”
李辰伸出手，指了指理查德的心口。
“这里面，有一把钥匙。”
理查德吓得捂住胸口。
“钥……钥匙？我没偷东西啊……”
“不是实体的钥匙。”
李辰笑了笑，这次是真的在笑。
“你的灵能，那种被你自己看不起的微光。”
“那是因果律的补丁。”
“你是独一无二的，理查德。”
“全银河几千亿人里，只有你能帮我做这件事。”
理查德傻了。
他？
独一无二？
帮监管人做事？
这就好比皇帝突然跑来跟路边的乞丐说，这江山社稷缺了你不行，明天你来登基吧。
荒谬。
太荒谬了。
“阁下……您别拿我开玩笑了……”
理查德都要哭了。
“我连小学都没毕业……我就认识那个捡破烂的工头……”
“这活儿太大了……我干不了……我真的干不了……”
“您还是让我去挖矿吧……我有劲儿……”
李辰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，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的你确实不行。”
李辰直言不讳。
“你那点灵能，连帮我点根烟都费劲。”
“对于高维规则来说，你就是个刚学会爬的婴儿。”
理查德松了口气。
这就对了嘛。
这才是正常展开。
“但是。”
李辰话锋一转。
“我能教你。”
“我能让你学会怎么走路，怎么跑，甚至怎么飞。”
理查德还没反应过来。
李辰已经伸出了手。
那只刚才还在抓瓜子的手，此刻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既然语言解释不通，那就别废话了。”
“抓紧了。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……哪儿？”
理查德看着那只手，不敢接。
“神的后花园。”
李辰一把抓住了理查德的手腕。
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理查德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顷刻间消失。
周围的办公室、星图、沙发，全都崩碎成了无数光点。
甚至连他自己的身体，好像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虚无。
只有那只抓着他的手。
滚烫且有力。
像是铁钳一样，拽着他在无尽的虚空中狂奔。
理查德觉得这比坐雷克斯那个破飞船还要刺激一万倍。
那是一种灵魂被强行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的撕裂感。
但他没死也没疯。
因为有一层柔和的金光裹着他，那是绝对的安全区。
等到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。
理查德忘了呼吸。
这根本不是宇宙。
这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。
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空间。
周围全是流动的色彩，那些色彩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扭曲、尖叫、大笑。
无数巨大的、无法形容的阴影在这片海洋深处游弋。
“别乱看。”
李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，带着绝对的威严。
“那些是高维掠食者的投影，或者是某些死去古神的执念。”
“你看它们一眼，它们就会顺着你的目光爬过来把你吃了。”
理查德吓得赶紧闭眼。
但他即使闭着眼，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，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这里是虚境灵能海。”
“所有灵能者的源头，也是终点。”
李辰拉着他，在这片混沌中如履平地。
在这片混乱、疯狂、无序的世界里。
有一根柱子。
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。
它如同定海神针一般，牢牢地插在这片狂暴的海洋中央。
那些试图靠近的阴影和乱流，一碰到这根光柱，就被霸道地弹开，或者是直接被净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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