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的重量:
“他展示了某种……危险的魔药理论。在场的其他巫师都感到不安,但我被那种才华迷住了。我私下找他交谈,给了他一些关于古代魔法植物培育的笔记——那些笔记本不该给外人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,只有茶壶里水汽蒸腾的微弱嘶声。
“后来发生的事,你都知道了。”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更低,“阿不思和他……走向了对立面。而我总忍不住想,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欣赏才华就轻易交出那些知识,如果我能更警惕一些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阿瑞斯懂了。这不是师生间的愧疚,是同事间的负罪感——一个旁观者,因自己无意中可能助长了悲剧的苗头,而在几十年后依然背负的重量。
“那不是您的错,教授。”阿瑞斯轻声说。
“但它是我的责任。”斯拉格霍恩站起身,走到储藏柜前,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,里面是种奇异的、如液态彩虹般流转的药剂,“福灵剂的改良版,我自创的。不是带来幸运,是让你在关键时刻……看清所有选择的代价。”
他将瓶子塞进阿瑞斯手里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:
“我用三十年研究出这个,就是希望如果有人再次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时……能比我当年看得更清楚。”
离开办公室时,汤姆在走廊里说:“他在用魔药弥补当年的判断失误。很斯拉格霍恩的方式——用物质解决道德困境。”
“但这次他给的是真东西。”阿瑞斯握紧玻璃瓶,药剂在瓶中如星云旋转,“也是真话。”
下午两点,禁林边缘。
海格等在那儿,校袍还是短一截,露出沾满泥土的龙皮靴子。他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藤编篮子,盖子用皮带扎紧。
“我找了一夜。”海格的声音闷闷的,甲壳般的黑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,“护法石只能防黑暗生物,但山谷里可能有不属于‘生物’范畴的东西。所以……”
他解开皮带,掀开篮盖。
里面不是石头,是三只……发光的蘑菇。每只都有巴掌大,伞盖呈半透明,内部有细密的、如神经网络般的蓝色光脉在搏动。
“月光菇。”海格小心地捧出一只,“只在满月夜生长在古老魔法遗址附近。它们能感应‘非生物魔法实体’——就是平斯夫人说的,那些活化的记忆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蘑菇在他掌心发出柔和的蓝光,光晕如呼吸般明灭。
“怎么用?”汤姆问,难得地对魔法生物材料表现出兴趣。
“挂在腰上。”海格示范,“如果靠近危险的东西,它会发出警报性闪烁。越危险,闪得越快。”他犹豫一下,补充道,“我试过,靠近尖叫棚屋时它差点把自己闪炸了。所以……很准。”
阿瑞斯接过篮子。月光菇很轻,触感像湿润的天鹅绒。他抬头看向海格:“谢谢你,鲁伯。”
海格的脸瞬间涨红,手指绞着过短的袍角:“没、没什么。你们……平安回来就好。”
他转身跑进禁林,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间。
汤姆看着篮子里的蘑菇:“他在用他的方式守护你。最直接,最不设防的方式。”
“也是最重的。”阿瑞斯轻声说。
傍晚,图书馆禁书区入口。
平斯夫人像往常一样坐在高台后,羽毛笔在借阅簿上沙沙作响。看见他们,她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笔记本第五十七页。”她说,声音干涩如旧书页,“我昨晚用显形咒处理过,出现了新内容。”
阿瑞斯翻开血迹笔记本。第五十七页原本只有地图,现在多了几行小字,墨迹是暗红色,像刚写下:
“当埋葬者成为真相,真相也成了新的埋葬者。循环往复,直至有人愿意停止挖掘,开始倾听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“玫瑰园第三块石板下,除了盒子,还有一面镜子。别看太久。”
阿瑞斯抬头。平斯夫人正盯着他,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里,此刻是学者面对未知时的纯粹专注。
“我研究霍格沃茨的魔法古籍四十年。”她缓缓说,“从未见过自我进化的魔法记录。这本笔记本……它在回应你。”
“回应什么?”
“回应你决定‘倾听’而非‘挖掘’。”平斯夫人合上借阅簿,“魔法有自己的意志。有些真相选择被揭开,有些真相选择被理解。你选了后者,所以它给你更多线索。”
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副银框眼镜,镜片薄得像不存在。
“看镜子时戴上这个。能过滤大部分认知污染——如果你非要看的话。”
阿瑞斯接过眼镜。镜框冰凉,刻着细密的如尼文,翻译过来是:“知者不惑,勇者不惧。”
深夜,有求必应屋。
所有“氧气”摊开在地毯上:吊坠、药剂、蘑菇、眼镜、鳃囊草汁液、护法石、马尔福的联络徽章、汤姆的魔法图纸、还有那张写着三行信的复制羊皮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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