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！你血口喷人！” 冯雅气得声音发颤，“我雇佣你们，给你们发工资，怎么就种族歧视了？！是你们不遵守规定！”
“规定？你的规定就是针对我们的！” 德肖恩提高了音量，引来前厅零星客人的侧目，“我朋友是律师，他告诉我，像你这种无缘无故解雇少数族裔员工，还诬陷我们偷东西的行为，就是典型的职场歧视！我们可以告你！让你赔得倾家荡产！”
冯雅如坠冰窟。她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有恃无恐、甚至带着恶意的脸，终于明白，自己又一次犯了致命的错误——引狼入室，而且这次是懂得用“政治正确”和“法律”武装自己的恶狼。
她想硬气地立刻开除他们，但“种族歧视”的威胁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。她这个小餐馆，经不起任何诉讼，哪怕是无稽之谈的诉讼，光是律师费和应诉的时间精力就能拖垮她。
最终，冯雅再次退缩了。她强忍着屈辱和愤怒，放缓了语气：“好，以前的事我不追究。但从今天起，必须严格遵守所有规定！否则，我真的会请你们离开！”
德肖恩和马利克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胜利者的、轻蔑的笑容，没再说什么，晃晃悠悠地回后厨去了。
然而，冯雅的退让，并没有换来安宁，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辱。
当天晚上打烊后，冯雅清点收入，发现收银机里的现金，少了将近两百美元。而当天负责收银的，正是德肖恩。
冯雅找到在后厨磨蹭着不走的两人质问。德肖恩矢口否认，反而倒打一耙，说冯雅想诬陷他偷钱，是因为白天威胁要告她歧视，她在报复。
争吵再次升级。这一次，马利克不再沉默，他猛地将手里的抹布摔在桌上，指着冯雅的鼻子骂道：“你这个肮脏的Chink！你以为你是谁？敢对我们大呼小叫？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你这破店？！”
“滚出去！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！我现在就开除你们！” 冯雅被彻底激怒，失去理智地吼道。
“开除我们？就凭你？！” 德肖恩狞笑一声，突然抄起手边一个厚重的陶瓷酱油瓶，狠狠地砸在了旁边堆满碗碟的料理台上！
“哗啦——哐当！！！”
刺耳的破碎声响彻整个餐馆！酱油、瓷器碎片、调料飞溅得到处都是！紧接着，马利克也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，污秽的垃圾洒了一地。两人如同疯狗，开始在狭小的餐馆里打砸！推倒桌椅，摔碎杯盘，将墙上的装饰画扯下来撕烂！
“住手！你们干什么！我要报警！” 冯雅惊恐地尖叫，想上前阻止，却被德肖恩一把推开，踉跄着撞在墙上，头晕目眩。
“报警？你报啊！” 德肖恩一边砸，一边猖狂地大笑，“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，还是抓你这个种族歧视、非法解雇员工的Chink老板！”
短短几分钟，原本整洁的餐馆就被砸得一片狼藉，如同台风过境。
两人发泄完，扬长而去，留下满屋狼藉和呆若木鸡、浑身发抖的冯雅。
她颤抖着手，拨打了911。警察很快来了，是两个中年白人警官。他们看着满地狼藉，皱了皱眉，做了简单的记录，询问了情况。
冯雅哭着叙述了事情经过，指控德肖恩和马利克盗窃、毁坏财物、人身攻击。
警察问：“他们有武器吗？你受伤了吗？有目击者吗？”
冯雅说他们没有武器，自己只是被推了一下，没有明显外伤。当时餐馆已经打烊，没有其他客人在场。
警察做了记录，但态度明显有些敷衍。其中一个警官甚至说：“女士，听起来像是雇佣纠纷。你确定不是你先辱骂或威胁了他们，导致冲突升级？你之前提到要解雇他们，有正式的解雇通知吗？有他们违反规定的证据吗？”
冯雅哑口无言。她没有监控，没有录音，没有书面警告。只有她的一面之词，和那两个黑人小伙可能完全相反的指控。
“我们会调查的。你最好也联系一下你的保险公司，看看财物损失能不能理赔。” 警察留下这句话，给了她一份案件编号的回执，便离开了。
调查，如同石沉大海，再无音讯。
冯雅花费了巨大精力和金钱，清理餐馆，修复损坏，重新营业。但生意一落千丈，那晚的打砸和之后可能的“种族歧视”流言，让许多熟客不再上门。
而德肖恩和马利克，却并没有就此罢休。
真正的噩梦，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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