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快来的时候，交易城那边来了信。
信是小周写的，字迹还是那么工工整整的。信上说，交易城今年丰收，要办丰收节，请真言镇的人一定去。栾姨说，上次你们请我们，这次我们请你们。
单棠看完信，把小禾叫过来。
“想去吗？”
小禾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想去。”
单棠笑了。
“那就去。”
这次去的人比上次多。
单棠带队。小禾和小雨当然要去。小石也想去，单棠说行。还有几个孩子，听说要去交易城，也央着要去。单棠挑了五个，都是大点的，能走远路的。
临走那天早上，那些人站在镇口送。
沈素给小禾整了整衣服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小禾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老贺在旁边笑。
“上次去，带回来一个小黄鸡。这次去，带回来什么？”
小禾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带回来好吃的。”
老贺笑得更开心了。
煤球带着那五只小狗，蹲在镇口。念念跑过来，在小禾腿上蹭了蹭。
小禾蹲下来，摸着它的头。
“念念，我几天就回来。”
念念舔舔她的手。
小禾站起来，跟着队伍走了。
走了三天，交易城到了。
这次是从正门进去的。城门大开，那些人在进进出出，热闹得很。城门口站着好多人，最前面那匹黑马上，骑着栾姬。
小禾跑过去。
“栾姨！”
栾姬从马上下来，蹲下来抱住她。
“小禾，又长高了。”
小禾笑了。
栾姬站起来，看着单棠，看着小雨，看着小石，看着那些孩子。
“都来了。好。”
她转身，往城里走。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今年的交易城，和去年不一样。”
今年的交易城，确实不一样。
那些街道更干净了。那些铺子更多了。那些人脸上，笑也更多了。小禾一边走一边看，眼睛都不够用。
小雨也看。她抱着小黄，小黄在她怀里东张西望，叽叽叽地叫。
走到广场上，她们停下来。
广场中间，立着那块碑。和真言镇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广场四周，多了很多东西。好多好多的桌子，一张一张的，摆满了吃的。那些人坐在桌子旁边，吃着，说着，笑着。
小禾看着那些吃的，眼睛亮了。
“栾姨，这些都是丰收节的？”
栾姬点头。
“嗯。今天就开始。吃三天。”
小禾笑了。
晚上，那些火堆烧起来了。
比真言镇的火堆还多。一堆一堆的，从广场这头一直排到那头。那些人围在火堆旁边，吃着，说着，唱着。
小禾和小雨坐在栾姬旁边，面前摆着好吃的。小石坐在另一边，也吃着。那些真言镇来的孩子，和交易城的孩子坐在一起，很快就玩熟了。
栾姬看着小禾。
“听说你当老师了？”
小禾点头。
“嗯。教感知。”
栾姬说。
“教得好吗？”
小禾想了想。
“还行吧。有的孩子学得快，有的学得慢。”
栾姬笑了。
“跟你棠棠姐姐一样。”
小禾看着她。
“棠棠姐姐也是这样？”
栾姬点头。
“当年她一个人教小禾，现在小禾教别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代一代的。”
小禾没说话。
她想着那些孩子。小石，小草，小安，还有那么多那么多。一个一个的，都会长大，都会变成老师，都会教别人。
一代一代的。
她笑了。
第二天，小周带着她们逛交易城。
先逛市场。那些摊子，一个挨一个的，摆满了东西。小禾上次来的时候，什么都新鲜。这次来，还是新鲜。那些东西，有的见过，有的没见过。
小雨在一个卖画的摊子前停下来。
那摊子上摆着很多画。有花，有鸟，有山，有水。比上次那个老头的摊子还多。
卖画的是个年轻人，看到小雨，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喜欢画？”
小雨点头。
年轻人拿起一张画，递给她。
“送你的。”
小雨愣住了。
那张画上画的是一只小鸡，黄黄的，毛茸茸的，和小黄一模一样。
她接过来，抱在怀里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
年轻人笑了。
“不谢。以后常来。”
小雨点头。
逛完市场，逛学校。
交易城的学校，又大了。上次来的时候是三排房子，现在变成四排了。那些孩子在里面上课，念书的声音传出来，脆脆的。
小周带她们走进一间教室。
里面坐着二十几个孩子，正在上画画课。老师是个年轻人，看到她们进来，停下来。
那些孩子转过头，看着小禾和小雨。
突然，有一个孩子站起来。
“小禾老师！”
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那些孩子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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