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那声音说：“最后一步，不是走出来的。”
周淮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那声音说：“是想出来的。”
周淮愣住了。
那声音说：“欺天九策，前八策都是骗。骗过天道，骗过别人，骗过自己。第九策不一样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第九策，是让自己相信，你不存在。”
周淮听着那些话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那声音说：“当你不存在的时候，天道就看不见你。看不见你，就管不了你。你可以做任何事。”
周淮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那声音说：“然后你活过来。”
它说：“从不存在，回到存在。那一瞬间，你做的事，就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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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站在那儿，听着那些话，想了很久。
那光球也不急，就那么缓缓旋转着，等着他。
过了很久，周淮抬起头。
“我懂了。”他说。
那声音问：“懂什么？”
周淮说：“最后一步，是让自己死一次。”
那光球又亮了一下。
周淮说：“不是真的死。是让自己从天道眼里消失。消失的那一瞬间，我什么都不是。然后我想起她们，活过来。”
他看着那团光。
“对吗？”
那声音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了一句话。
“周淮，你过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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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愣住了。
那声音说：“最后一步，不是天道给的。是你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你心里有她们。她们在，你就在。”
光球开始慢慢散开，那些光芒又流回四面八方，流回那无尽的、纯粹的、明亮的光里。
那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淡。
“周淮，去吧。”
“去救你想救的人。”
“去走你想走的路。”
“去活你想活的样子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光芒也慢慢散去。
周淮发现自己又站在那片黑暗里。
但他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前方。
前面，有一道光门。
和之前的不一样。这道门是金色的，温暖的，像阳光，像烛光，像澹台明月的眼睛。
他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光芒吞没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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