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青……阿青……”
周淮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尉迟霜和澹台明月站在远处,也看着,眼眶都红了。
申屠烈哭了很久。
哭到眼泪流干了,哭到嗓子哑了,哭到浑身没有力气了。他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慢慢抬起头,看着周淮。
那张脸上满是泪痕,但那双眼睛里,有光了。
不是那种空洞的光,是活人的光。
他看着周淮,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有解脱,也有释然。
“原来……我还有心……”
周淮看着他,没说话。
申屠烈站起来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远处那片云海,看着那些被夕阳染红的云,看着看着,忽然又说了一句话。
“谢谢你。”
周淮愣住了。
申屠烈转过头,看着他,看着那张愣住的脸,又笑了。
“谢谢你让我看见。”
他转过身,朝山崖边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周淮一眼。
“周淮。”
周淮看着他。
申屠烈说:“你对了。”
然后他抬起手,一掌拍在自己心口。
心火熄灭。
他倒下去,倒在那些草丛里,一动不动。
周淮站在那儿,看着那具尸体,看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草木的香气。
那些草在他身边轻轻摇摆,像是在跟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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