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，那些人还在。
走了一个时辰，天快黑了。太阳落到山后面去，只剩下一点余晖，把天边染成暗红色。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，越来越暗，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周淮找到一个山洞。
不大，只有几丈深，但很隐蔽，被一片灌木丛挡着，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。他带着那两个人钻进去，然后合力把洞口那块大石头推过来，堵住洞口。
洞里一下子暗下来。
只有一点点光从石头缝里透进来，在地上照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三个人坐在黑暗里，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尉迟霜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闭关，成了吗？”
周淮想了想。
“成了一半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一半？”
周淮说：“道台大了一点，十二丈五尺。心火也旺了。但没突破，还是结庐中期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那你打得过那个老头吗？”
周淮想了想那个老头。结庐后期，气息沉稳，跑得那么快还不喘气。自己呢？腿还是软的，身上的伤口还在疼，道台刚扩大还没稳。真打起来，胜算不到三成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尉迟霜没再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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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里，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呼吸声，心跳声，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周淮靠着洞壁，看着那片黑暗。那块大石头堵在洞口，严严实实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知道，外面那些人还在找。可能就在附近，就在这片山里，一个洞一个洞搜过来。
他摸了摸腰里那把锈刀。
刀还是那么锈，那么旧。但他握着，心里就踏实一点。
他想起许伯。
想起许伯教他打猎的时候说的那些话。
“猎人最重要的是耐心。可以等三天三夜，只为那一瞬间的机会。”
他现在就在等。
等那些人走远。等伤好了。等下一次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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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睛。
歇一会儿。
等天亮。
等天亮，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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