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走在前面，走得很慢。
他在听。
林子里的声音很多。鸟叫，虫鸣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但这些声音里，有另一种——脚步声，很远，很轻，像故意压着的。
那些人还在跟着。
他没回头，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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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一上午，林子终于稀疏了。
前面出现一片空地。空地上站着几个人，正在歇脚。周淮看了一眼，认出其中几个——拍卖会上见过的。
一个穿紫袍的世家子弟，带着两个随从。一个灰衣的中年散修，独自一人。还有一个——
是那个看不出深浅的老头，就是拍走第三枚天渊令的那个。
他也认出周淮了。
他看了周淮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然后继续闭目养神。
周淮从他身边走过。
走了几步，那个老头忽然开口了。
“小伙子。”
周淮停下来。
老头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往前走，”他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周淮愣了一下。
“小心什么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又闭上眼睛，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。
周淮站在那儿，看了他几眼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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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霜凑过来。
“那老头说什么？”
周淮说：“让咱们小心。”
尉迟霜皱起眉头。
“小心什么？”
周淮摇摇头。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连这种看不出深浅的人都开口提醒，前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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