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此刻正站在一条死胡同里，看着地上凌皓故意留下的模糊脚印，面面相觑。
“跟丢了？”高个子皱眉。
“不可能，他牵着马，跑不快。”矮个子四下张望，“肯定藏在附近。”
“分头找。他肯定要去天穹山，西边是迷雾森林，他迟早要进去。我们在森林入口守着。”
两人商量完毕，正准备分头行动，忽然同时身体一僵。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：“不用找了，我在这里。”
两人骇然转身，只见凌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三丈处，手中握着一杆用粗布包裹的长枪。他明明站在那里，气息却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像是融入了阴影。
“你——”高个子刚吐出一个字，凌皓已经动了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。但这一刺快如闪电，枪尖撕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高个子仓促拔刀格挡，但刀才出鞘一半，枪尖已经点在他的咽喉上。一点血珠渗出。
“别动。”凌皓声音平静，“动，就死。”
矮个子想趁机偷袭，凌皓看也不看，左手一挥，一张神行符拍在腿上。速度瞬间暴涨，身形一晃就到了矮个子面前，枪杆横扫，重重砸在对方腹部。
矮个子闷哼一声，弓着身子跪倒在地，疼得说不出话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张谦？还是王都？”凌皓问。
高个子脸色惨白，咬牙道：“你跑不掉的......通缉令已经发往各国边境......天穹星院也不会收一个叛国者......”
“那就是张谦的人了。”凌皓手腕微微一抖，枪尖刺入半分，“他还有多少人在附近？”
“你......杀了我吧......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凌皓忽然收枪，“回去告诉张谦，他的命，我迟早会去取。至于你们——”
他蹲下身，在高个子和矮个子身上各点了几处穴位。这是他从军中学来的截脉手法，能暂时封住真元运转，让人浑身酸软无力。
“十二个时辰后，穴道自解。这期间，好好躺着吧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两人，转身离去。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道尽头。
半刻钟后，凌皓在西边镇口外三里处找到了黑马。马儿正安静地啃着草，见他回来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。
凌皓翻身上马，回头看了一眼灰石镇。晨雾已经散去，镇子在阳光下显得平和安宁，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的短暂交锋。
他拍了拍马脖子，轻声道：“走吧，伙计。真正的路，才刚开始。”
黑马嘶鸣一声，迈开四蹄，朝着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奔去。
迷雾森林，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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