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惶急无措，却无力施援。
火屠玲珑威压如山，令人难以抗衡。
更何况莫雪鸢等人已然逼近。
她们手中还押着负伤的李秀宁。
这位李阀贵女伤势颇重。
往昔飒爽英姿，此刻尽显颓唐。
甲胄残 ** 隐现肌肤，幸有御寒大氅笼身——众人皆知此为天子钦点要犯，未敢怠慢。
李秀宁望着一旁的商秀珣，轻声道：“各位娘娘，勉强终究无益。”
她心思通透，如沈落雁一般，立刻认出了她们的身份。
实在无奈。
本为谋取飞马牧场而来，却不曾想反将自己困入其中。
若真去了大明，此生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她心中渴望征战沙场，施展才华，方不负平生所学。
一旦入宫为妃，岂能再有这般机会？
眼前这些皇妃虽能自由出入，但她明白，那不过是因大明皇帝之故。
若要她去强掳他人入宫，却是万万不能的。
寒碧翠冷笑道：“虽说强求无趣，但也聊胜于无。陛下何曾在乎你们心意如何，只需人在便足矣。”
她对皇帝并无情意，当初也是自愿入宫面见花木兰与蒙浅雪。
相处日久，倒也自在。
并未因主动请入而遭轻慢。
朱厚照待她与旁人无异。
赏赐从不吝啬，但凡稍作姿态，所求无不应允。
而今她已至大宗师巅峰，静待时机突破天人境。
丹青派亦因她得了扶持，日渐兴盛。
更与天尊组织、华山派及沈家结盟。
唯洞庭湖一战，展羽未现。
待厂卫追剿时方才露面，可惜蒙元部众遁走，未能了结杀父之仇。
此刻出言讥讽，不过是存心为之。
故意将皇帝说得冷酷，好教李秀宁与商秀珣心生寒意，权当消遣。
薄昭如几人会意，皆默然不语。
李秀宁只觉前路渺茫，商秀珣亦黯然神伤。
飞马牧场众人渐聚，却畏于火屠玲珑之威，不敢妄动。
商秀珣孤立原地，虽显孤寂，众人亦不知如何施以援手。
这帮女人缠得紧，商秀珣既不愿得罪她们，又不想场主被带走，一时进退两难。
“不如去后山瞧瞧，估计是霓凰大姐出手了。”
莫雪鸢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咱们实力不济，去了也是添乱，看好她们才是正经事。”
提议的秋灵素脸上有些挂不住，确实，区区大宗师，凑上去恐怕连余波都扛不住。
旁人或许不知，可她们却心知肚明——
试练塔既能单独闯关，也可组队挑战。
唯有吸纳新人加入，闯关时才能获得奖励。
若是同一批人反复挑战，就必须不断向更高层推进。
后妃们跟着芙蕖、陆雪琪等人一同闯关，无需出手，只需自保即可。
她们也曾随几位真武境高手登上第六层。
真武境强者的对战，简直惊天动地。
若无阵法护持，大明皇城怕是顷刻间便会化为废墟。
至于她们，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碾碎。
那毕竟只是试练塔，若在现实世界中贸然靠近，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即便有芙蕖在侧，死后复生虽非难事，但也犯不着主动送死。
谁知道复活之后，会留下什么隐患。
“商秀珣，能被我家皇上看中，是你的福气。如今飞马牧场已被多方觊觎，四大寇就是明证。李秀宁所代表的李阀，同样居心叵测，你应该清楚。”
商秀珣瞥了眼面不改色的李秀宁，对方掩饰得极好，甚至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但她深知，李秀宁的镇定不过是伪装。
此前对方已隐晦表露过意图，只是未曾挑明罢了。
“飞马牧场的战马是一笔巨大财富，对大隋而言至关重要。”莫雪鸢观察到商秀珣的神色，继续说道，“如今牧场孤立无援，危机四伏。若想保全基业，必须依附强权。”
商秀珣冷笑：“呵，大明在大隋可没什么威信。”
李秀宁点头附和：“的确如此，但我李阀确是上佳之选。”
“不继续装下去了？”
面对商秀珣的讥讽，李秀宁轻叹一声：秀珣，我并非做作，李家确实无意染指飞马牧场。只是如今天下动荡，我的建议对牧场有利，真心为你考量。
秋灵素忍不住插话：难怪李家能这般势大，区区一个郡主就如此虚伪，当真令人叹服！
李秀宁神色坦然：秀宁已是败军之将，随你们如何指责也无妨。
薄昭如等人闻言沉默不语。
众人心中暗自警觉：此女若入宫门，恐怕会掀起 ** ，让后宫嫔妃遭殃。
商秀珣，大明目前虽在大隋势力有限，但未来必会壮大。况且我们保持中立，不会有人为难飞马牧场。
无论你如何选择，结果都不会改变。我劝你多为牧场考虑。这些追随商家的子弟，不该白白送命。
虚伪？简直可笑。
谁还不会惺惺作态？
九.
试练塔第六层，普通级第三关。
朱厚照硬扛着狂暴拳劲贯穿胸膛，右手食指最终点在对手眉心。
即便是真武境强者的肉身，也被凌厉指劲洞穿。
魁梧身影轰然倒下，朱厚照也口吐鲜血，面如金纸。
就在濒死之际，一束光华笼罩全身。
所有伤势瞬间痊愈，气息重回巅峰状态。
总算闯过了，不知这次奖励为何。
若是从前，他定会积攒奖励等待丰厚回报。
但第六层关卡难度骤增，每一关都更甚从前。
所幸上一关获得的《浑天宝鉴·金晨曦》虽未修习，却珍贵非常。
【主人，是否领取通关奖励？】
领取！
塔灵依旧温顺服从，光芒应声而落。
朱厚照凝视着悬浮在眼前的溯本还原卡牌，细细端详。
此卡能追溯万物本源，无论对物对人皆可生效。
作为一次性消耗品，使用后即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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