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铁痕》第一卷：焦土烙印?第十章 弹药库夜袭：以血为炬的复仇行动——胜利：寒夜欢腾与未来之诺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终于平息，化作滚滚黑烟，在雪夜里扶摇直上，像一根巨大的黑色烟柱，将半边天都熏得暗沉。张卫国和赵铁山扶着彼此，站在松树林的边缘，望着远处火光渐弱的弹药库废墟，耳朵里还嗡嗡作响，那是爆炸冲击波留下的余音。
赵铁山的棉鞋早已被雪水浸透，脚趾冻得几乎失去知觉，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。他的脸上、眉毛上都结着一层白霜，混杂着烟灰和尘土，像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泥猴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比雪地里的月光还要亮。他咧开嘴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笑声沙哑却无比畅快，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：“炸了！真的炸了！老周！你看到了吗！我们把鬼子的弹药库炸了！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泪水混合着脸上的雪水和烟灰，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深色的痕迹，滴落在胸前的粗布上，瞬间又结成了冰。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的完成，更是为老周的重伤、为西王村被烧毁的房屋、为无数死在鬼子枪口下的乡亲们，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。
张卫国也笑了，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开怀。他左眼下方的纱布又渗了些新血，可能是刚才奔跑时震动了伤口，但他完全不在意。他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赵铁山拍倒：“好样的，铁山！咱们做到了！”
他想起了老周躺在病床上，虚弱却坚定地把布防图塞给他的样子；想起了小李子缠着绷带，坐在洞口眼巴巴等着他们回来的样子；想起了王大叔和村民们冒着生命危险，把装甲车引向死路的决绝。这场胜利，不属于他一个人，属于每一个为了守护家园而拼尽全力的人。
“快！咱们得赶紧回新藏点！老周和小李子还在等着咱们呢！” 张卫国拉了拉沉浸在喜悦中的赵铁山，转身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。
老郑正带着弟兄们检查装备，他的棉袍袖口被子弹擦破了，露出里面的棉花，胳膊上缠着临时撕下来的布条，渗着血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。看到张卫国和赵铁山过来，他举起手里的步枪，大声喊道：“弟兄们！咱们成功了！鬼子的弹药库被咱们炸了！”
“好！”“打得好！” 弟兄们齐声欢呼，声音震得松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他们忘记了疲惫，忘记了伤痛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
王大叔和李伯他们也走了过来，王大叔手里的牛角号角还在冒着热气，那是刚才他用力吹响时，哈出的白气凝结在上面形成的。李伯的猎枪上沾了些雪，却依旧擦得锃亮。
“卫国，铁山，你们立大功了！” 王大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“俺就知道，跟着你们，一定能打跑鬼子！”
“王大叔，这都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，没有你们引开装甲车，我们根本不可能成功。” 张卫国真诚地说。他知道，没有这些淳朴勇敢的村民，他们这些战士，就像没有根的浮萍，寸步难行。
“说这些干啥！咱们都是一家人！” 李伯摆了摆手，把猎枪背到背上，“走，回新藏点！俺们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周和小李子，让他们也高兴高兴！”
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新藏点的方向走去，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，虽然深浅不一，却异常坚定。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，刚才战斗的紧张和疲惫，似乎都被胜利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赵铁山走在队伍中间，时不时和身边的弟兄说笑几句，他从怀里掏出还剩下的半块烤红薯，掰成两半，递给张卫国一半：“卫国哥，吃点东西，补充补充体力。”
张卫国接过红薯，咬了一口，温热的红薯在冰冷的嘴里化开，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暖到心底。他看着身边并肩行走的弟兄和村民们，心里充满了力量。他知道，只要大家团结一心，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，就没有打不垮的敌人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远处终于出现了新藏点山洞的轮廓。山洞里透出温暖的火光，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，指引着他们回家的路。
“快看！是咱们的山洞！” 赵铁山兴奋地指着前方，加快了脚步。
山洞门口，小李子正拄着一根木棍，焦急地来回踱步。他的腿伤还没好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却依旧坚持在门口等待。当他看到远处走来的队伍时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激动地朝着山洞里大喊：“张师傅！王大婶！他们回来了！他们回来了！”
张师傅和王大婶听到声音，赶紧从山洞里跑出来，看到队伍平安归来，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张师傅手里还端着一锅刚煮好的热粥，热气腾腾的，香味飘了很远。
“回来了就好！回来了就好！” 王大婶拉着王大叔的手，眼眶红红的，“快进洞暖和暖和，粥都煮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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