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的公审和处决,如同一剂强心针,极大地提振了民心,也震慑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太后余党。在此之后,陆续有一些曾经依附太后的低级官员,主动到卡恩福德军部投案自首,交代自己的罪行,并检举其他人的不法行为。卡尔的宽容政策,也发挥了作用。对于那些罪行较轻、愿意改过自新的人,他给予了宽大处理,允许他们保留职位,继续为新的政权服务。这使得大部分原本惶惶不安的官员,都安下心来,开始转而效忠于新的主人。
王都的局势,正在一天天好转。但公主的下落,依然如同悬在卡尔心头的一块石头,让他无法彻底安心。
就在维克托被处决后的第三天,情报局局长里希特,亲自来到了卡尔的书房。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。
“大人!找到了!” 里希特一进门,便迫不及待地说道。
卡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:“找到公主了?”
“找到了!” 里希特点了点头,但随即又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,“不过……情况有些……出乎意料。”
卡尔皱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里希特解释道:“我们追踪到了那名带走公主的侍从的行踪。他并没有将公主带出城,而是将她藏匿在了城中一座废弃的老宅中。当我们找到那里时,那名侍从已经死了——似乎是被人灭口的。但公主……公主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 卡尔追问道。
“她……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。” 里希特有些无奈地说道,“据我们观察,她应该是从小就被太后的人以普通平民的身份抚养长大,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。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,被那侍从收养,作为侍女使唤。当我们告诉她,她是金雀花王国的公主、是先王海因里希唯一的血脉时,她完全不敢相信,甚至以为我们是骗子。”
卡尔听完,沉默了半晌,然后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感到一阵头疼。他本以为找到公主,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但现在看来,问题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。一个从小以平民身份长大、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的公主,如何能够承担起一国储君的重任?如何能够让那些心怀叵测的贵族和大臣们信服?
他抬起头,看着里希特,问道:“她……现在在哪里?”
“我们已经将她秘密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派了专人保护。她的情绪……还算稳定,但依然对我们的话半信半疑。” 里希特回答道。
卡尔沉吟了片刻,然后说道:“带我去见她。我要亲自和她谈谈。”
里希特有些犹豫:“大人,现在去见公主,会不会太冒险了?万一……”
卡尔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她是先王唯一的血脉,是我此次南征的大义所在。我必须亲自确认她的情况,也必须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。这件事,不能假手于人。”
里希特见卡尔心意已决,便不再劝阻,躬身道:“是,大人。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当天深夜,在里希特的引领下,卡尔来到了一座位于城中偏僻角落、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民居前。经过层层暗哨和警卫,他走进了屋内。
屋内陈设简陋,只有一些基本的家具。一个年轻的女孩,正坐在桌旁,手中捧着一本书,借着昏暗的灯光阅读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清秀而略带稚气的脸庞。她的年龄看起来大约在十七八岁之间,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裙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公主应有的华贵气质。她看起来,就和城中千千万万个普通平民女孩一样,平凡而朴实。
她看到卡尔一行人走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不安,站起身来,微微后退了一步,问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卡尔示意里希特和其他人在门外等候,然后独自走进屋内,在女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,语气也放得平缓:“你好,我叫卡尔,来自北境的卡恩福德。想必,你已经听他们说过了关于你身世的事情。”
女孩咬了咬嘴唇,目光闪烁不定:“他们……他们说我是公主……说我是先王海因里希的女儿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我只是一个孤儿,从小在育婴堂长大,后来被养父收养,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。我怎么可能是公主?”
卡尔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,轻轻地放在桌上。那是一枚小巧的、做工精美的玉佩,通体莹白,雕刻着金雀花王室的徽章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雀花。玉佩的边缘,刻着一个小小的名字:艾琳娜。
女孩的目光一落到那枚玉佩上,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,猛地愣住了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玉佩,仔细地端详着,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 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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