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暨浑身一震,像是被电击了一般,猛地抬起头,脸上全是惊愕,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微微张着,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。他看着曹操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曹操不仅没有斥责他,没有处置他,反而会亲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。这和他预想中的最坏结果,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公至何至害怕至此?”曹操的声音温和得像换了个人,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和压迫,只剩下真诚的关切,“当初孤于鲁阳山中请你出山,不是为了让你跪在孤面前,这么畏畏缩缩、战战兢兢的。”
他扶着韩暨,慢慢站起身,把他带到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,自己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语气温和而诚恳:“孤请你出山,是为了让你为我军进行屯田,改良军械,帮孤打理冶铸之事,做出一番事业的。这点小事,何足惧哉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柔和,带着一丝安抚:“至于织机倒塌一事,既然没出大乱子,也没有伤人,那便由它过去吧。谁也不是万能的,难免会有疏漏,孤不怪你。”
韩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愣愣地看着曹操,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他想起这些日子来,听过的那些关于曹操的传闻:曹公如何心狠手辣,如何杀吕伯奢一家,如何杀孔融,如何杀那些不听话的名士,如何宁我负人、毋人负我。
那些传闻里的曹操,是一个冷酷无情、杀伐果断的人,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,更容不得下属的失误。可现在,他面前这个曹操,目光温和,语气诚恳,甚至亲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,还出言安抚他,没有半句斥责,没有半点责罚。
韩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眶微微发红,心里又感动,又愧疚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曹操深深一揖,一鞠到底,腰弯得极低,声音哽咽:“谢主公!谢主公不杀之恩!谢主公体谅!”
曹操也站起身,伸手扶住他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,语气诚恳:“公至不必多礼。孤知道你这些日子,也辛苦了,熬了不少夜,费了不少心思。这次的事,不怪你,只怪那摘抄图纸、誊抄课程的人,太过疏忽。”
他看着韩暨的眼睛,眼神坚定,带着一丝期许:“孤欲派遣一支十人队伍,都是孤身边的亲卫,护送你至那村落夜校内,让你亲口去问那位任先生,织机建造的事宜,问清楚那缺失的部件是什么,如何改进,如何才能让织机正常运转。不知公至,意下如何?”
韩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心里的感动和愧疚,瞬间化作一股坚定的力量。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,眼神里满是决绝,没有了刚才的惶恐和畏缩,只剩下满满的忠诚:“愿为主公,效死!”
他下定决心,这次前往村落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无论任弋是否愿意传授技艺,他都一定要把事情办妥,不辜负曹操的信任和体谅,弥补自己这次的失误。
曹操笑了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真诚的笑容,那笑容里,没有了平日里的锐利和深沉,多了几分欣慰。他拍了拍韩暨的肩膀,语气轻快:“好!好一个效死!孤信你!”
“那便去准备吧。”曹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,重新靠进那张新置的长椅里,手指又开始轻轻叩着扶手,“挑选精干的亲卫,备好车马,明日一早就出发。切记,态度要恭敬,不可怠慢任先生,也不可惹是生非。”
“是!属下遵令!”韩暨对着曹操深深一揖,语气坚定,眼神里满是干劲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狼狈和惶恐。说完,他转身,大步走出了书房,脚步沉稳,充满了力量。
曹操靠在椅子上,看着韩暨离去的背影,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叩着扶手,笃,笃,笃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洒在他的脸上,驱散了书房里的几分寒凉。那张脸上,依旧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,可若是仔细看,便能发现,他眼底的凝重,已经消散了不少。
韩暨走后,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但韩暨忽然觉得——不对,是刚才韩暨在的时候,他就隐约觉得,那叩击扶手的声音,似乎比方才轻快了些,没有了刚才的压抑和沉重,多了几分轻快和笃定。
是啊,难题有了解决的办法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连叩击扶手的节奏,都变得轻快了。
书房外,郭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廊下,眯着眼,晒着春日的暖阳,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慵懒笑容,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点心,是司空府厨房里刚做的桂花糕,软软糯糯,香气扑鼻。他一点点慢慢嚼着,吃得津津有味,神色惬意得很。
没过多久,荀彧从另一侧的廊道走来,一身素色长衫,身姿挺拔,神色沉稳,走到郭嘉身边,轻轻停下脚步,没有说话,只是并肩站着,和他一起,看着院子里那棵刚抽出嫩芽的老槐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万界: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?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万界: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?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