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们就走到了那个硕大的金属风扇面前。风扇是由三个圆形扇叶前后叠在一起组成的,每个扇叶之间留着十几厘米的空隙,刚好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穿过。扇叶是黑色的金属材质,边缘有些生锈,锈迹呈暗红色,像干涸的血迹,有的地方锈层已经剥落,露出里面的银灰色金属。扇叶中间的转轴处缠着几根蜘蛛网,网上还粘着灰尘,显然是真的很久没动过了。
“任弋,这里可以穿过去!” 爱丽丝上前一步,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扇叶,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金属和厚厚的灰尘,她来回晃了晃扇叶,扇叶纹丝不动,显然没通电。她回头想叫任弋一起走,脸上还带着点终于到了的放松。
可她刚转身,就看到任弋手里多了个通体赤红的物件。是一把焦油喷射器。喷射器的主体是银色的金属壳,表面有几处磨损的痕迹,显然用过不少次;前端的黑色喷嘴呈圆锥形,上面还沾着一点残留的黑色焦油;任弋正弯腰,左手托着喷射器的底座,右手拿起一瓶深蓝色的焦油罐,“咔嗒” 一声,将油罐稳稳扣在喷射器底部的卡槽里,动作熟练得像摆弄自己的玩具。
“啊?你叫我?” 任弋抬头,看到爱丽丝盯着自己手里的喷射器,还举了举胳膊,让她看得更清楚些,嘴角还带着点笑。
“你这是干啥?” 爱丽丝满脸不解,伸手指了指前后通道,前面是安静的通风管道,后面是不敢进来的丧尸,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凑近看了看喷射器,“难道你还想给这风扇洗个焦油澡?没必要吧,它又没通电。”
“洗什么澡啊,我打算毁了这东西。” 任弋直起身,拍了拍喷射器的金属壳,发出 “咚咚” 的闷响,语气很认真,“你想啊,这里可是保护伞的老巢,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监控室盯着?万一咱们穿过风扇进了管道,有人在外面按下开关,这么大的扇叶转起来,风力不得吹个小型台风出来?到时候咱们在狭窄的管道里,连躲都没地方躲,不得直接被卷进去?多个心眼总没错,先把它搞坏,省得后面添麻烦。”
爱丽丝愣了愣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同。她太了解保护伞的手段了,他们最擅长用这些看似普通的设备做陷阱,比如之前在实验室里,就有过 “看似关闭的激光网突然启动” 的情况。她点了点头,往后退了两步,还顺手拉了拉任弋的胳膊,让他离风扇远些:“行,你小心点,别把自己的衣服烧着了,这焦油的火不好灭。”
“放心,我熟!” 任弋笑着把爱丽丝扒拉到自己身后,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。他双手握住喷射器的黑色握把,指尖扣住扳机,喷嘴对准三个扇叶的转轴连接处,那里是风扇最脆弱的地方,只要毁掉转轴,风扇就彻底转不起来了。
他按下扳机,“咔嗒” 一声轻响,喷嘴处瞬间冒出细小的电火花,橘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紧接着,黑色的焦油像浓稠的墨汁一样喷射而出,带着刺鼻的煤油味,在空中拉出一条黑色的弧线,精准地落在三个扇叶的转轴处。
焦油顺着扇叶的纹路往下流,在金属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油膜,连扇叶边缘的锈迹都被覆盖了。喷嘴处的电火花持续点火,几秒钟后,焦油 “轰” 的一声被点燃,蓝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扇叶的转轴,像给金属套上了一层蓝色的光环。
“滋滋 ——” 火焰灼烧金属的声音不绝于耳,空气中弥漫着焦油燃烧的焦糊味和金属受热的腥味,呛得爱丽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任弋却毫不在意,依旧稳稳地按着扳机,让焦油持续喷射,确保火焰能烧透转轴。
不到 20 秒,原本灰色的扇叶就开始变色。先是从转轴处泛起暗红,接着红色慢慢向扇叶边缘蔓延,最后整个扇叶都变得通红发亮,像铁匠铺里被烧红的烙铁。扇叶的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卷曲,金属受热膨胀的 “咔吱” 声隐约传来,看起来脆弱不堪,仿佛只要轻轻一碰,就会断裂成两半。
任弋关掉焦油喷射器,随手往后一甩,淡蓝色的能量光晕闪过,喷射器瞬间被收进枪械库。接着,他右手一抬,灭世者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上。银色的金属手套覆盖住他的小臂,蓝色的能量纹路在手套上快速闪烁,原本的微型枪管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短粗的炮筒,炮筒口泛着淡蓝色的能量光,像裹着一层薄冰。
“伏击者模式,粘弹发射。” 任弋低声说了一句,眼神锁定烧红的扇叶。他按下开火键,“咻 —— 咻 —— 咻” 三声轻响,三个拳头大小的粘性能量炸弹从炮筒里飞出,带着淡淡的破空声,精准地粘在每个扇叶的中间位置。炸弹表面的蓝色能量纹路快速闪烁,像倒计时的灯光,一秒比一秒亮。
“快退!” 任弋一把抓住爱丽丝的手腕,拉着她往后退了五六米,直到后背靠在通道的水泥墙上,才松开手,左手对着炸弹的方向一挥:“引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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