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是天意。”云逍合上《江湖志》,“该动身了。”
小豆子握紧镇魂扇,跟着三人往镇外走。路过莲池时,他回头望了眼,只见重生的往生莲轻轻晃动,花瓣上的道童印记对着他挥了挥手。货郎挑着担子跟在后面,嘴里哼着支调子,像船歌,又像童谣,听得人心里暖暖的。
走到镇口的石桥上,李青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桥下的乌篷船:“老周的船还在。”
那艘船泊在水边,船身虽旧,却被打理得干净。船头的白梅刻痕在晨光里亮得惊人,船舱里摆着个小小的香炉,里面插着三炷香,香灰笔直,像是刚有人祭拜过。
“是少年魂灵。”云逍望着船舱,“他知道我们要走,替老周送送我们。”
小豆子突然想起什么,从符纸本里抽出片金莲花瓣,轻轻放在船头。花瓣刚落下,乌篷船突然自己动了起来,顺着水流往南漂去,像在前面引路。货郎看得直咋舌:“神了!这船跟活的似的!”
李青笑着拍他的肩:“你没看错,它确实活着——装着一船的念想呢。”
四人上了路,小豆子走在最后,手里的镇魂扇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扇面的乌篷船虚影与桥下的真船渐渐重合,阿莲的影手弹出的弦音,竟与货郎哼的调子合上了拍。少年低头看着扇面上的金莲花瓣,突然发现花瓣背面用朱砂写着个极小的“承”字,像是老周的笔迹。
“青先生,这字……”小豆子抬头想问,却见李青、云逍和苏荣都回头望着他,眼里的笑意暖得像春日的阳光。
云逍的《江湖志》在怀里微微发烫,他知道,新的一页,已经开始了。
(章末钩子:货郎挑着担子走到石桥尽头时,竹筐里的莲花手链突然全部指向湖心。其中一串手链的花苞裂开,露出颗小小的莲子,莲子上刻着幅地图,正是鄱阳湖底的路径。而小豆子的镇魂扇上,乌篷船的帆突然扬起,帆上写着行字:“百鬼幡旁,故人等你”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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