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驱车赶往医院时，车轮碾过清晨的露水，桃花攥着衣角的手始终没松开，指尖泛白。
一进妇产科诊室，她便领着于飞快步走到李敏琴医生桌前，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，和李敏琴医生说明来意！
李敏琴放下手中的病历本，眉头瞬间拧成疙瘩，语气沉重：“美芽这孩子，我苦口婆心劝她，可她油盐不进！”
她叹了口气，翻开桌上的病历，指着上面的诊断记录，“你们看，她体质本就偏弱，子宫壁薄，加上之前有过一次意外流产史，这次怀孕风险极高，随时可能出现大出血、子宫破裂，甚至……危及生命！”
桃花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身子晃了晃，幸亏于飞及时扶住她。“李医生，就……就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？”
她死死拉住李医生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美芽她太在乎这个孩子了！”
“目前真没有。”
李敏琴摇着头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以我们医院的医疗水平，根本无法同时保证母体和胎儿的安全。
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尽快让她中止妊娠，这是保住她性命的最佳时机！再晚几天，胎儿发育再大些，手术风险会成倍增加，到时候就算想保，也可能回天乏术了！”
“终止妊娠……”桃花喃喃自语，眼泪顺着脸颊滚落，“可她怎么肯啊……” 于飞扶住桃花颤抖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李医生，谢谢您。我们再去县医院问问，说不定那边有更先进的技术。”
李敏琴点点头，叮嘱道：“你们赶紧去，或许那有办法！这孩子性子倔，可不能让她拿自己的命开玩笑！”
两人谢过李医生，走出诊室时，阳光刺眼，桃花却觉得浑身冰凉。
于飞握紧她的手，语气坚定：“别慌，我们现在就去县医院，就算走遍所有医院，也得找到能保住美芽的办法！”
两人揣着最后一丝希望，又一次冲进了县医院的妇产科诊室。
穿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，接过病历翻了翻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我说你们怎么回事？这姑娘身体底子太差，严重贫血，这样还让她怀孕？现在已经七个月，继续怀下去，大人孩子都危险！必须终止妊娠，没有别的办法！”
桃花身子一晃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医生，就……就没有别的辙了？她才二十岁，往后要是不能生了，这日子可怎么过啊？”
医生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些：“我知道你们心疼孩子，也懂你们农村人的想法，可人命关天！
她现在血红蛋白才60克每升，正常孕妇至少得110以上，再拖下去，别说孩子保不住，她自己都可能大出血！
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，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市医院的专家，再会诊看看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，大概率还是这个结果。”
“行，麻烦医生了！”于飞扶着桃花感谢道！
走出诊室，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焦急或欣慰的神色，唯有桃花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长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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