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万大春才离开。
走在回村的路上，他忽然觉得，传承这件事，也许不止是教徒弟医术，更是传递一种精神，一种态度。
狗蛋是土生土长的乡村孩子，他要传承的是扎根基层、服务乡里的精神。
陈明是城里来的大学生，他要传递的是对中医本质的理解，是不忘初心、回归民间的态度。
这两种传承，都很重要。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东境小队发来的加密信息：
“老板，千年古树找到了。但情况复杂——树心确实有灵性，但古树周围有一圈天然的保护阵，我们进不去。另外，当地村民把这棵树奉为‘神树’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万大春回复：“不要强行突破，不要与村民冲突。我亲自过去处理。”
看来，木灵物的事，比想象的还要麻烦。
回到家里，柳絮已经做好了晚饭。小春在桌边等着，看到他回来，高兴地说：“爸爸，今天老师表扬我了，说我认识好多药材！”
“是吗？真棒！”万大春摸摸儿子的头，“来，给爸爸说说，你都认识哪些了？”
小春掰着手指头数：“甘草、金银花、薄荷、黄芪、当归、人参……”
一口气数了十几种。
万大春很欣慰。儿子虽然还小，但对药材的兴趣越来越浓。也许将来，他真的会走上这条路。
饭后，万大春陪儿子玩了会儿，又检查了他的作业。等小春睡了，他才和柳絮在院子里乘凉。
“过两天，我要去趟东境。”万大春说。
“又出差？”柳絮有些担心，“这次去多久？”
“说不准，可能三五天，也可能更长。”万大春握住她的手，“木灵物的事，我必须亲自处理。那棵古树情况特殊，别人处理不了。”
“危险吗？”
“应该不危险，但有点麻烦。”万大春说，“古树被当地村民奉为神树，不能硬来。我得想个办法，既能取到树心，又不伤古树，还不引起村民反感。”
柳絮靠在他肩上：“你总是有办法的。但不管去哪，都要小心。我和小春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夜深了，两人回屋休息。
但万大春没有立刻睡着。他脑子里在思考东境的事。
千年古树，树心有灵，被奉为神树……这种情况，强取肯定不行。但怎么才能既得到木灵物，又不破坏古树，还不触怒村民呢？
也许……可以尝试沟通？
古籍中记载，某些灵物是有意识的，可以与有缘人交流。水灵物在北境湖底，就曾与他有过某种程度的沟通。木灵树作为千年古树的树心，灵性应该更强。
如果能与古树沟通，获得它的同意，或许就能在不伤害它的前提下，取出一部分树心精华。
但这需要极高的修为和心境。
万大春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，但沟通这种事，他从来没试过。
“只能试试看了。”他心想。
第二天一早，狗蛋提着万大春给的东西，坐阿娟的车去了赵家庄。
万大春照常在卫生室坐诊。上午的病人不少，他忙得没停。中午休息时，他给狗蛋打了个电话。
“师父，成了！”狗蛋的声音里满是喜悦，“小梅她爹同意了！说等我诊所开起来，就……就把婚事办了！”
“好，太好了！”万大春也为他高兴，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下午就回。小梅她爹留我们吃饭，推不掉。”
“该吃的饭要吃，该讲的礼数要讲。不急，慢慢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万大春心情很好。徒弟的人生大事有了着落，他这当师父的也松了口气。
下午，万大春抽空去了趟村西头的老仓库。
这是一间砖木结构的老房子，以前是生产队放农具的地方，后来闲置了。房子不算大，但收拾收拾，隔出个诊室、药房、治疗室，足够了。
万大春里里外外看了几遍，心里有了规划。他叫来村委会的会计老陈。
“陈叔，这房子村里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一直空着呢。”老陈说，“以前有人想租来当仓库，但房子太老，人家嫌不安全。”
“我打算帮狗蛋租下来开诊所。”万大春说，“您看租金多少合适？”
老陈想了想：“既然是开诊所，是好事。我跟村长商量一下，象征性收点就行。不过房子得修，这钱……”
“修房子的钱我出。”万大春说，“您帮我问问，村里有谁懂修房子的，尽快开工。材料费、人工费，我都包。”
“好嘞！我这就去办！”
安排好这些，万大春又去训练基地找了阿娟。
“东境那边，我得去一趟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我一个人去，你留在村里。”
“老板，东境情况复杂，您一个人太危险了。”阿娟反对。
“人多了反而不好。”万大春说，“那棵古树被村民奉为神树，如果去的人多，会引起怀疑。我一个人，装作游客或者研究者，更容易接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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