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舟。”
“又干嘛?”他已经坐回椅子上,重新摆弄起那个让他不满意的PPT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那个红色吗?”
江羽纱指着屏幕上一个深红色的色块,那是她刚刚调出来如同盛放的玫瑰。
“对。”他看了一眼,嘴角噙着笑,视线在她没有任何妆容遮挡的素净面庞上停留了片刻,“带刺,热烈。这就是我要的颜色。”
江羽纱迎着他的目光,第一次没有躲闪,也没有戴上虚伪的面具。
“好。”她说,声音出奇的温柔,“那我帮你加上去。”
如果说之前她看沈砚舟,看到的是一个轻浮的浪荡子,一个讨厌的债主。那么现在,在那层玩世不恭的表皮之下,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灵魂。
骄傲,却又不屑于解释。狠厉,却又意外的温柔。
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。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暗,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。
“收工。”沈砚舟合上电脑,伸了个懒腰,“虽然还不完美,但在我宽宏大量的忍耐下,勉强算通过了。”
江羽纱不理会他的贫嘴,收拾好东西,背上书包,跟着他走出图书馆。
傍晚风很大,吹得人瑟缩。沈砚舟走在前面,到了大门口突然停下,把身上的牛仔外套脱下来,扔给身后的江羽纱。
“穿着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
“我不喜欢别人说我虐待员工。”沈砚舟头也不回,只剩下那件白色的卫衣在风中显得单薄,“感冒了耽误进度,唯你是问。”
江羽纱抱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,没有再拒绝,默默披在身上。
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沈砚舟走向路边那辆银色跑车。
就在这时,江羽纱突然停下了脚步。她的目光被马路对面广场上的一幕吸引了。
那里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,平时都是播放着各种商业广告。但此刻,那些广告都不见了。屏幕上只有一张巨大的海报。
海报上是妆容精致、眼神狂野的Sandy。她站在聚光灯下,如同女王般俯瞰着众生。而在海报的下方,没有任何品牌的LOGO,只有一行简洁而有力的大字,在夜色中闪闪发光。
【唯一的Sandy。】
江羽纱呆呆地看着那块屏幕。她知道,那是全南城最贵的广告位,一分钟的报价都是天文数字。而现在,这块屏幕显然是被包断了,循环播放着这一张海报。
“怎么样?这排版还可以吧?”沈砚舟不知何时退了回来,站在她身边,双手插在裤兜里,抬头看着那块屏幕,“虽然模特长得一般,但这构图和光影,倒是有点品味。”
江羽纱转过头看着他。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哼?”
“这是……”江羽纱指着屏幕,声音有些颤抖。
沈砚舟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她。他伸出手把她披在身上的外套领子拢了拢。
“既然有人想让这盏灯灭了,那我偏要让它更亮一点。我不喜欢我看上的东西,被脏手碰过。无论是人,还是海报。”
说完他直起身,吹了声口哨,转身拉开了车门。
“上车。傻站着干嘛?等着被粉丝认出来要签名吗?”
江羽纱看着他的背影,手里紧紧抓着外套的领口,心跳声在呼啸的风中震耳欲聋。
她想,她和哥哥都错了。
这并不是一场关于利益的交换。这是一场名为守护的无声告白。
......
深夜的南城,霓虹灯火像是一条流淌着欲望的彩色河流,将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照得斑驳陆离。
位于城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一家私人会所包厢内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雾和烈酒辛辣的挥发气味。巨大的水晶烟灰缸里,塞满了扭曲的烟蒂。
“砰!”一只名贵的水晶酒杯被狠狠砸在墙壁上,玻璃碎片炸裂开来,像是一场微型的钻石雨,散落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。
孙志豪瘫坐在真皮沙发里,领带被扯松,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,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的皮肤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“妈的!都是混蛋!”
他手里抓着一瓶还没喝完的路易十三,仰头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,却烧不尽他心头那股憋屈的邪火。
“别砸了,这一个杯子好几千呢。”
孙明月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,手里摇晃着红酒杯,神情冷淡,只是眼角眉梢一股子刻薄的怨毒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几千算个屁!”孙志豪打了个酒嗝,双眼浑浊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“老子以前随手打赏那些个小网红都不止这点钱!现在呢?现在为了几十万还要看那个老女人的脸色!还有那个老黄……一个开车的下人,也敢对我大呼小叫!”
提到老黄,孙明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放下酒杯,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哥,你还没看出来吗?”她侧过身,声音幽幽的,“妈是被那个老黄迷得晕头转向。以前爸在的时候,老黄就是条听话的狗。现在主人没了,狗想翻身做主人了。妈为了护着他,连让咱们滚这种话都说得出来。我们可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她敢!”孙志豪猛地坐直了身体,酒瓶重重顿在桌上,“这孙家的家产姓孙!是我爸留给我的!那个老黄算个什么东西?还有孙晓蝶……一个个都盯着我的钱!”
“钱?”孙明月嗤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“哥,你以为妈手里还有多少钱?她最近又是捐款又是搞慈善,我看啊,她是想趁着还能动,把钱都散出去买名声,或者……”
她故意顿了顿,凑近孙志豪的耳边。
“或者,她是想把钱留给老黄,甚至留给孙晓蝶那个贱种。毕竟孙晓蝶现在多乖啊,天天端茶递水,跟个孝子贤孙似的。咱们俩在她眼里,那是‘扶不起的阿斗’,是讨债鬼。”
这句话说进了最让孙志豪恐惧的地方。
他从小就被灌输,他是孙家的继承人,所有的财富都是他的。现在有人告诉他,这份原本属于他的巨大蛋糕,可能要被别人分走,甚至全部端走。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她敢给别人……老子弄死她!”孙志豪咬着牙,眼里的醉意散去了一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贪婪的凶光。
孙明月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狠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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