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看着怀中女孩羞赧的模样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愉悦。连日来，因为高强度工作而积压在心头的阴霾，仿佛都在刚才那个漫长的吻里，被一扫而空。
他低下头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，声音中满是笑意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聂晚晚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嘴唇都麻了。”
沈屿闻言笑出了声，他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，清晰地传递给了聂晚晚，让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更烫了。
“你……你还笑！”聂晚晚又羞又气，她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腿上下来，却被他牢牢地按在怀里动弹不得。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绵长的吻，还带着一丝娇软的鼻音，“你分明就是故意的！什么‘想你’综合症，我才不信，你这个骗子医生！”
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她的唇确实如她所说，被吻得有些红肿，看起来像一颗熟透了，等待人采撷的樱桃。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我再帮你揉揉？”他故意逗她。
“不要！”聂晚晚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，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，警惕地瞪着他，“你就是个骗子！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！”
“嗯，”沈屿坦然地点了点头，承认得理直气壮，“占你的便宜，就是我补充能量最好的方式。”
他握住她捂在唇上的手拉了下来，随后低头在她的唇角又轻轻地啄了一下。终于不再逗她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，“你给我带了什么吃的？”
聂晚晚这才如蒙大赦，连忙从他腿上站了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。
她走到茶几边，拧开保温桶的盖子。一股混合着梨子清甜和百合甘醇的香气，瞬间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。她盛了一碗，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撇去表面的浮沫，然后端到沈屿面前。
“你尝尝，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”
沈屿没有伸手去接，只是眼眸深幽地盯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聂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手没力气。”
聂晚晚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过来。她瞪了他一眼，小声嘟囔了一句“就知道使唤我”，但还是舀起一勺温热的汤，递到了他的嘴边。
“怎么样？好不好喝？”聂晚晚紧张地问道。
“很好喝。比我以前喝的，好喝一万倍。”
得到他的夸奖，聂晚晚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，像是得到了表扬的孩子。
沈屿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，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，“以后，还给我做吗？”
“那要看你的表现了。”聂晚晚故意板起脸说道，“如果沈医生能乖乖听话，按时吃饭，好好休息，我就考虑每天都给你送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。
与此同时，VIP病房内。
苏瑶和沈砚舟安静地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。房间里除了医疗仪器规律的、单调的“滴滴”声，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。
沈砚舟一改平日里那副嘻哈搞怪的模样，他托着下巴，看着病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老人，脸上是少有的沉静。
“瑶瑶，”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，“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别生气。”
沈砚舟转过头看着苏瑶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她以前……对你那么不好，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。现在，看到她这个样子，你……恨她吗？”
苏瑶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目光也落在了赵秀莲那张因为病痛而显得格外苍老的脸上。那张脸上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与盛气凌人，只剩下属于一个垂暮老人的脆弱与无助。
“恨吗？”苏瑶轻轻地摇了摇头，“谈不上。以前我听到她说的那些话，确实会有些难过，毕竟她是我亲奶奶。但现在……说实话，我看着她躺在这里，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”
她组织了一下语言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么强势的一个人，现在却只能这样无助地被困在这张床上。生命，好像真的很脆弱。”
她没有说的是，在她内心深处，对赵秀莲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怜悯。一个倾尽一生，想要牢牢掌控整个家族的老人，到头来却只能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。这或许才是最大的讽刺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沈屿和聂晚晚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。
听到动静，沈砚舟第一时间抬起了头。他的视线，在沈屿和聂晚晚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聂晚晚微微有些肿起的嘴唇上。
“咳咳！”沈砚舟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，“二哥，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吧？你看看晚晚的嘴，都被你亲成什么样了？”
苏瑶也看了过来，当她看到好友那副娇羞的模样时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她站起身走到聂晚晚身边，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晚晚，我们该回去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算是为聂晚晚解了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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