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行。”赵凤阳摇了摇头，意味深长地说，“大表哥你现在受了委屈，二表哥他作为兄弟，怎么能置身事外呢？我觉得你应该给他打个电话，把这里的情况……跟他好好聊聊。”
沈明远眼神一动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就算我说了，他那个性子也未必会回来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赵凤阳的笑容温和，“股份这东西没人会嫌多。尤其是当他知道，自己的那一份也有可能被他三弟用同样的手段拿走的时候。”
她看着沈明远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光亮，默默垂下了眼眸。
“兄弟之间，有时候是需要同仇敌忾的。”
赵凤阳一行人离开后，沈家老宅的客厅陷入了比先前更加压抑的死寂。
王丽颖呆呆地看着客厅茶几上那个翠绿通透的翡翠手镯，那是临走前赵凤阳硬塞给沈雨薇的“见面礼”，说是许久不见聊表心意。王丽颖识货，这只镯子种水极佳，没有几百万根本拿不下来。
“明远，你说……这个赵凤阳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王丽颖抚摸着冰凉的镯子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贪婪和不安，“她真就是想帮我们？”
沈明远坐在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，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。
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她想要的，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。当年她可是......”
“那我们还要跟她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沈明远打断她，转过头，眼神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，“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？沈敬言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，难道我们就要一辈子当个任人宰割的废物？”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。
“你甘心每天对着一个痴呆老太婆，看着自己喜欢的包和首饰一个都买不起？”
他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发呆的女儿。
“你甘心就这么看着那个苏瑶风风光光地当她的大小姐，抢走我们女儿的一切？”
王丽颖被他说得呼吸急促起来，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我当然不甘心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沈明远重新靠回沙发里，“赵凤阳是敌是友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她现在是唯一能帮我们对付沈敬言的人。她的目的我们不必深究，只要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。”
王丽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？”
“等。”沈明远闭上眼睛，“等她联系我们。”
另一边，返回酒店的黑色商务车里，气氛同样安静。
孙明月靠在车窗边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妈，那沈家老宅又旧又破，那一家子也跟斗败的公鸡一样，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赵凤阳正用一方素色的丝帕擦拭着手上的佛珠，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明月，你要记住，越是落魄的人心里的怨恨就越深，利用起来才越顺手。”
“可他们看起来太蠢了。”孙明月撇了撇嘴，“尤其是那个沈雨薇，跟个木头一样。”
一直沉默的孙志豪忽然开口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感。
“那个沈雨薇看着还有几分姿色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目光透着一丝淫欲。
赵凤阳擦拭佛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志豪，我警告你，在我们达成目的之前，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“妈，我只是说说而已。”孙志豪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说话，车厢里的气氛却因为他刚才的话而变得更加诡异。
坐在最角落的孙晓蝶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，仿佛想离他们远一点。
赵凤阳将一切看在眼里，却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......
南城的冬天并不严苛，即便是新年也时常有暖阳。
除夕夜是一片璀璨的灯火，没有雨也没有雪。沈家庄园的草坪在景观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绿意，空气里只有植物清冽的香气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零星爆竹声。
巨大的落地窗内温暖如春，与室外微凉的夜风格外分明。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，映照着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脸庞。
沈敬言和苏婉宁三天前从纽约赶回了家。
苏瑶一件Loro Piana的浅米色羊绒针织连衣裙，极简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形，柔软的材质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温婉动人。她颈间戴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，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品，却通身透着一股被精心养护的贵气。
她刚从楼上下来，就被苏婉宁拉着坐到了身边。苏婉宁今天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真丝衬衫，搭配一条剪裁利落的白色长裤，优雅又知性。
“上学累不累？”苏婉宁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，“好像瘦了一点。”
“没有瘦。”苏瑶笑着摇头，靠在母亲肩上，“是妈妈太久没见我了。”
“就是瘦了。”苏婉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，“等过了年，让陈婶每天给你多炖些补品。”
坐在对面的沈砚舟闻言立刻嚷嚷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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