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昨晚睡得很安静,连鼾声都没有。”
贞妃柔情似水,望着一觉醒来的文帝。
“是吗?朕也觉得很舒畅,只有在爱妃这里,朕才睡得踏实。”
“那就再睡会儿吧。”
“不能再睡了,今早要上朝,信王从吴越平叛回来,朕要接见,还有些国事也要处理。”
“那好,臣妾给您更衣,早膳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文帝望着忙碌的贞妃,心里觉得愧疚。
贞妃小他二十多岁,是他前两年巡幸时路上偶遇的。若不是自己贪心,这样的女子应该嫁给两情相悦的少年郎。
而不是困在陷进去就拔不出脚的后宫。
她从来不索取,不像其他妃嫔。
皇帝来,她就笑脸相迎,皇帝不来,她就望望天,看看树,养养花,自得其乐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无争的人,皇后还是容不下她,动不动就来找她的茬。
今年春天,皇后因下手太重,把贞妃腹中的胎儿也打没了。
文帝怒不可遏,她却先下手为强,让太监背锅,把那个太监丢进枯井活活闷死。
而她呢,
仅仅受到几句驭下不力的训斥,竟得以全身而退。
从那之后,她更加嚣张跋扈,后宫里除了那个高丽国的妃子以外,谁见到她都要退避三舍。
唉,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!
帝王之家,又能如何?
用完早膳,贞妃跟前的贴身太监小猴子把文帝送出宫门。
大内总管春公公候在门外,斜乜一眼小猴子,接住文帝的胳膊,迈步往御极殿而去。
群臣已经到齐,文帝坐上龙椅,品上一口茗茶,无聊的看着阶下。
按理,皇帝应该喜欢上朝。
朝堂上,他可以指点江山,口若悬河,还能在谈笑之间决定臣子的生死,威风十足,霸气侧漏!
就像当官的都喜欢开会一样。
可他看见这群大臣,明面上高唱尽忠报国的论调,暗地里尽干结党营私的勾当,就觉得厌烦,觉得胸闷。
今日要不是三弟回来,这样的朝会不上也罢。
是年纪大了,还是龙体差了?
他也说不清。
但是他知道,自己当初刚即位时,御极殿里还是这群人,这些事。
可那时,自己精神抖擞,豪情满怀,可才过了几个年头,就萎靡不振。
看来,太医那些滋补方子也不管用。
不由得暗自腹诽一句:
混战东西,一个个都来蒙朕!
“信王到!”
太监一声高呼,群臣齐齐回首端瞧,动作划一。
殿外,信王爷头戴王冠,身穿华丽高贵的王服,举止儒雅,信步而入。
“王爷辛苦!”
“王爷再平吴越,劳苦功高,臣等见礼。”
信王满面春风,谦逊的摆摆手,而众臣不罢休,纷纷拥上前,问长道短,嘘寒问暖。
文帝居高临下看得清楚,顿时觉得脑袋很大,很胀。
演,你们继续演,就当朕不在。
御史大夫卜峰眉头一皱,他向来不怕得罪人,而且出口就伤人:
“朝会之上,尔等作市井小民状,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?”
信王沉浸在众星捧月的氛围里,无比享受,却被不识相的老家伙打断,内心羞恼。
但卜峰乃大楚朝堂有名的硬骨头,他也不敢正面开罪。
无奈,便拨开众同僚,简单一揖,奏道:
“臣弟来迟,还乞皇兄恕罪。”
“说哪里的话?你扫平吴越乱夷,定我大楚南境,功莫大焉,何罪之有?”
这是大楚第二次派兵平叛吴越。
上一次也是信王领兵。
当时长江以南的吴越土民兴风作浪,不肯臣服大楚,还四处袭击官府,经常越境残害中州百姓。
其后,
信王亲自挂帅,强力镇压,又扶植当地几个世家大姓封为土司,代朝廷管辖吴越,颇有成效。
好几年了,一直风平浪静。
而此次争端,则因其中两个土司为争夺地盘而反目成仇,互相攻打,加之别有用心之人挑唆,边境硝烟再起。
信王二度南下,用了十几天时间便成功荡平,朝野无不惊叹。
讲述起此次平叛经过,信王绘声绘色,徐徐道来……
自然免不了形势如何曲折离奇,而他又是如何力挽狂澜,拨乱反正,如何斗智斗勇,用心用力。
此刻的信王爷,化作了天桥下说书人,滔滔不绝,极有口才。
在他的口中,此次南征,像是一部荡气回肠的锦绣文章,赢得朝臣高声喝彩,文帝也颇觉满意。
吴越山高林密,土民彪悍不讲礼,在娘胎里就使勇斗狠,一直很难管束。
信王能够两次大胜,既树立了大楚的统治,也说明自家三弟的确能力出众,乃大楚栋梁,皇室希望。
当然,
信王背地里也干了许多悖礼违法之事:
第一次平叛,他秘密迎娶了土司的妹妹作为爱妾,瞒着皇帝和朝臣。
身为王爷,好色不要紧,有再多妻妾,只要身体吃得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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