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甲板,露佳指尖还沾着些海沙,正漫不经心地捻着。抬眼撞见瀚武紧绷的下颌线,他眉头微蹙,连肩线都透着几分严肃,仿佛在审度什么要紧事。
她忽然觉得这模样有些好笑,唇角先一步弯起,轻笑时眼尾漾开细碎的弧度:“对,我是在海里找些东西,就是在航海图里标注的位置。”
瀚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目光在她被海面水光反射的发梢上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哦?是金银财宝吗,还是精灵秘宝或者……”。
话到末尾,他忽然收了声,视线沉沉地落在露佳脸上,眼神莫名地转深,像是藏着没说透的猜测,连海风都似在这停顿里慢了半拍。
露佳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:“不,不是。但对我来说,那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话音落时,她的目光已经飘向左手边相框里的黑白照片上,中年男人穿着挺括的白衬衫,鸭舌帽压着额发,唇边的一字胡衬得眉眼格外温和。
瀚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:“这位是?”
露佳抬手飞快抹了下眼角,指尖蹭过眼尾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,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些怀念:“他是我的曾祖父。我们家世代都在研究漩涡海域的宝可梦,曾祖父也是其中一位研究员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阁楼里的旧时光,“有天我整理家里阁楼的旧书和文件,意外发现了他的日记和地图。上面写着,他花了好多年调查研究,最后终于得到了真正的银色羽毛。”
“银色羽毛?”瀚武听到这四个字时,眼尾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诧异像细碎的光点从眼底冒出来。
但他只顿了半秒,就不动声色地压下了那点情绪,连眉峰都没动一下,没让露佳察觉到半分异样。
瀚武面上依旧是平稳的神色,指尖却在袖底悄悄攥紧,“银色之羽?那不是洛奇亚的神级精灵秘宝吗!”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开,惊涛骇浪瞬间翻涌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拍。
他目光不自觉飘向腰间,落在小灰怪的宝贝球上,那小小的宝贝球在此刻仿佛也跟着沉了几分。
“怎么了呀?”露佳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眼神里带着点疑惑,轻轻晃了晃手。
瀚武猛地回神,强装自然地笑了笑:“啊?没事儿。”为了掩饰刚才的失神,他赶紧追问,“那银色羽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?”
露佳轻轻摇了摇头,肩膀微微垮下来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低落:“我只知道那是关于神秘宝可梦的线索,除此之外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神秘宝可梦?不就是洛奇亚吗!”瀚武在心里飞快腹诽,这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,没敢说出口。
他定了定神,继续顺着话题问下去,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那银色羽毛呢?在露佳小姐你手里吗?”
露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听见问题时先轻轻摇了摇头,细碎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,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“并没有,银色羽毛跟着拉兹贝利号一起被卷入漩涡,沉到海底去了。”她的声音比海浪声还轻,像是怕惊扰了那段沉在海底的过往。
短暂的沉默里,只有船帆被风吹得微响。露佳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,语气慢慢有了起伏,像是在梳理一段尘封的记忆:“那次海难里,船上所有人都平安获救,可没人肯相信船沉和银色羽毛有关。”
说到曾祖父,她的眉梢轻轻蹙起,“当时快把曾祖父他气死了,他一心想向大家证明银色羽毛的存在,可是来回找了好多次沉船的踪迹,却一次都没成功。”
海风忽然温柔了些,拂过她的脸颊。露佳的语速渐渐加快,原本低落的眼神里慢慢亮起光,像是有星星落进了眼底:“我想弥补曾祖父的遗憾,就趁着研究之余找沉船。我一遍遍地算海流的方向,猜它被漩涡卷走后的大概位置……”。
她顿了顿,嘴角扬起浅浅的笑,眼底的光愈发明亮,“最后,我终于找到了拉兹贝利号的位置。”
当瀚武听见露佳说她已经找到拉兹贝利号时,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宝贝球。
那双总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眸里,骤然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,像是暗海深处闪过的磷火,藏着不易察觉的觊觎,却又在露佳话音落下的瞬间,迅速被惯常的平静覆盖,仿佛方才那抹异样只是阳光折射的错觉。
他垂眸望着脚下被海水打湿的木板,指节轻轻叩了叩掌心,心里却已掀起波澜。
“洛奇亚的银色之羽……”,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想起自己在圆朱市的梧桐林里获得的那枚羽毛,神级秘宝的温润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萦绕。
“就算他已经有了一枚,可谁会嫌神级秘宝多呢?”他抬眼看向露佳,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眼底深处却已悄悄盘算起来,那抹被压下的不明意味,实则早已化作对银色之羽的势在必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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