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壁的螺旋符号泛着冷光,陆沉悬在半空,小臂上的代码还在往心口蔓延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痛。井外苏夏的闷哼声越来越近,镜像陆沉的怒吼像重锤砸在心上 ——“再不下来,我就捏碎她的机械眼!”
陆沉咬紧牙,左手死死抠住井壁的石缝,右手伸向井底的向日葵吊坠。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,镜像陆沉突然出现在井口,代码藤蔓缠住他的脚踝,猛地往上拽:“想拿星位钥匙?先看看她的下场!”
陆沉被迫抬头,正好看到镜像陆沉掐着苏夏的脖颈,机械眼的蓝光在他掌心渐渐黯淡。“放开她!” 陆沉嘶吼着,将星位碎片的金光注入脚踝,藤蔓瞬间灼烧殆尽。可他刚要往上爬,井底的镜像核心突然爆发出银灰色光,无数意识碎片从核心里涌出来,像被困的鸟儿般疯狂冲撞井壁。
“别冲动!” 张磊的声音从井口传来,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正用修复好的电脑干扰镜像陆沉的代码,“核心里的意识碎片太多,强行破坏会让它们彻底消散!苏夏姐的机械眼能安抚碎片,你快想办法让她靠近核心!”
陆沉心里一动,突然想起父亲说过 “苏夏的密钥能中和虚假代码”。他突然松开抓着石缝的手,任由身体往井底坠落,同时将星位碎片的金光往苏夏方向抛去:“苏夏!用碎片的光挣脱!核心里的碎片需要你!”
金光掠过镜像陆沉的头顶,精准落在苏夏掌心。她瞬间握紧碎片,蓝光暴涨,挣脱开镜像陆沉的控制,纵身跳进井里。镜像陆沉见状,也跟着跳下来,代码长剑直刺苏夏后背:“想救碎片?先过我这关!”
陆沉在落地前抓住苏夏的手腕,拉着她往核心旁的井壁躲去,长剑擦着苏夏的衣角刺入石缝,溅起火星。“你去安抚意识碎片!我来挡住他!” 陆沉将苏夏推向核心,自己则捡起地上的向日葵吊坠,吊坠的金光与星位碎片呼应,在井底形成道淡金色屏障。
镜像陆沉的代码长剑劈在屏障上,震得陆沉气血翻涌,小臂的代码已经蔓延到胸口,视线开始有些模糊。“你撑不了多久的!” 镜像陆沉狞笑着,加大代码输出,“放弃吧,加入我们,就能和苏夏永远待在虚假世界里,不用再战斗!”
“你懂什么!” 陆沉咳出一口血,血滴落在吊坠上,竟让金光瞬间暴涨,“真实的痛苦,比虚假的幸福珍贵一万倍!” 他突然想起前 48 次轮回的画面 —— 苏夏每次牺牲时的眼神、父亲被囚禁时的反抗、小林抱着旧娃娃的坚持,这些画面像暖流般涌进心里,左眼的淡蓝色光突然变得无比明亮。
与此同时,苏夏已经走到镜像核心旁,机械眼的蓝光温柔地包裹住躁动的意识碎片。碎片在蓝光里渐渐平静,开始围绕核心旋转,形成道淡蓝色的光环。“陆沉!核心的代码在减弱!快用吊坠激活星位钥匙!” 苏夏的声音带着激动,却突然顿住 —— 镜像陆沉的代码藤蔓正从她身后悄悄缠绕过来。
“小心!” 陆沉想冲过去,却被镜像陆沉的代码长剑挡住。他看着藤蔓渐渐缠住苏夏的手腕,看着核心旁的意识碎片再次躁动,突然将向日葵吊坠往核心抛去:“苏夏!用吊坠和机械眼同步!星位钥匙需要你的意识共振!”
苏夏立刻会意,伸手接住吊坠,将它按在核心上。机械眼的蓝光与吊坠的金光、核心的淡蓝光环瞬间融合,井底的螺旋符号突然全部亮起,形成道巨大的意识共振波。镜像陆沉被波峰击中,代码身体开始透明,发出刺耳的尖叫:“不可能!你们怎么可能激活共振!”
共振波还在扩散,陆沉突然感觉到左眼传来熟悉的波动 —— 是父亲的意识碎片!碎片从 U 盘里飘出来,与井底的共振波融合,竟在半空凝聚成父亲的虚影:“沉儿!苏夏!抓住共振的机会!用星位钥匙和核心碎片结合,就能彻底净化镜像核心!”
陆沉刚要行动,镜像陆沉突然扑向核心,想毁掉共振波:“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!” 苏夏毫不犹豫地挡在核心前,机械眼的蓝光全部注入共振波,镜像陆沉的身体在蓝光里彻底消散,只留下道微弱的意识残片,被共振波包裹着,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他的残片... 还有救?” 苏夏惊讶地看着那道残片,残片里竟浮现出镜像陆沉的记忆 —— 他不过是李阳用陆沉的虚假记忆制造的克隆体,从未真正拥有过自我意识。
陆沉走到苏夏身边,看着残片轻轻叹气:“他只是被李阳操控的可怜人。” 他伸手触碰残片,左眼的淡蓝光与残片融合,“等净化完核心,或许能帮他找到属于自己的意识。”
就在这时,井底的共振波突然开始减弱,张磊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焦急:“不好!李阳的克隆体突破了青铜钟的防御!他们在用意识吸收器抽取井里的共振波!”
陆沉赶紧看向核心,发现核心旁的意识碎片开始不稳定,之前被安抚的碎片又有了躁动的迹象。“必须尽快完成净化!” 苏夏将机械眼贴在核心上,“但需要你的意识和星位钥匙同步,只有 00 号样本的真实意识,才能彻底稳定碎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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