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口的雾越来越浓,核心装置的红光映在陆沉脸上,倒计时跳到 “20 秒”。李阳的全息投影笑得扭曲:“陆沉,没时间犹豫了!要么当永远困在这里的容器,要么看着黑代码炸了全世界!” 投影里,他故意放大全球黑代码蔓延的画面 —— 锦绣花园的老槐树泛着紫光,天文台的星位锁闪烁异常,像是在催促陆沉做选择。
苏夏的指尖已经能清晰攥住陆沉的衣角,机械眼的蓝光与核心装置的红光碰撞出细碎火花:“我帮你注入密钥... 就算变回虚影,也能陪在你身边...” 她的锁骨下,LXC-049 的条形码开始闪烁,是激活密钥的征兆。父亲的意识碎片从 U 盘里浮起,轮廓淡得像要消散:“沉儿,我能帮你分流 30% 星力... 只是以后... 可能记不清教你刻钟的事了...”
陆沉突然按住他们的手,左眼的金光穿透核心装置 —— 他发现了破绽:装置的 “引爆模块” 根本没激活,李阳手里没有父亲的完整意识,而核心装置的引爆程序,必须依赖父亲的意识作为 “钥匙”,现在的红光只是虚假的能量显示,与之前实验室里的 “意识提取仪” 造假如出一辙。
“你又在造假。” 陆沉举起青铜钟,钟身的刻痕与核心装置的纹路重合,“核心装置的引爆程序,需要我父亲的完整意识才能激活,你手里只有残片,根本炸不了全球黑代码。你故意放红光,只是想逼我变成容器,对不对?”
李阳的投影瞬间僵住,红光突然暗了一瞬:“不可能!你怎么知道程序需要我父亲的意识?” “因为我父亲的笔记里写着,核心装置是‘双钥匙启动’,既要 00 号星力,也要他的完整意识。” 陆沉翻开旧笔记,翻到画着装置的那页,“你以为我没发现?你连启动程序都没摸透,还敢来威胁我?”
投影里的李阳突然疯狂:“就算炸不了全球,我也能引爆这附近的黑代码!让你和苏夏一起消失!” 他抬手就要触发局部引爆,苏夏的机械眼突然爆发出蓝光,密钥顺着红光钻进装置:“别想!我已经锁住引爆模块了!” 装置的红光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淡蓝的封印纹路。
“还有 10 秒!星力要溢出了!” 父亲的意识碎片突然飘到核心装置旁,“快把星力注入青铜钟,我能通过钟体分流到海里... 海水能中和多余星力,你不会变成容器!” 陆沉立刻将星力注入青铜钟,钟身的 “49” 刻痕泛着金光,星力顺着钟体流向海面 —— 海水接触星力的瞬间,泛起淡蓝的涟漪,像无数颗小星星落在水面。
LXC-037 的意识碎片突然从陆沉左眼飞出,化作金光钻进青铜钟:“我也能帮着分流!这些星力里有向日葵的温度... 不能浪费...” 碎片与星力融合,分流速度加快,核心装置的封印纹路很快爬满整个装置,红光彻底消失。
苏夏的虚影没有变回透明,反而更凝实了些,指尖能触到陆沉掌心的温度:“密钥... 好像和星力产生了共鸣... 我没变回虚影...” 父亲的意识碎片却淡了许多,声音带着疲惫:“记不清... 你第一次刻钟刻坏了几个模型... 但记得... 你说要保护苏夏...”
李阳的投影在蓝光里扭曲消散,消失前甩出个银色芯片,落在 LXC-00 舱的缝隙里:“陆沉,你赢不了!这芯片里是镜像陆沉的意识残片... 用你的星力就能激活... 到时候,你会亲眼看着自己变成最讨厌的虚伪!” 芯片泛着与陆沉左眼同源的金光,像是在呼应某种意识。
陆沉刚要去捡芯片,LXC-00 舱的电子屏突然亮起,弹出行熟悉的字迹 —— 是父亲的笔迹,用蓝色血液写的:“镜像残片需 49 颗星的能量才能压制... 藏在天文台星位锁的暗格...” 字迹消失前,屏上闪过串坐标,与之前长江口的坐标(北纬 32°13)只差经度,显然是星位锁的另一个秘密。
苏夏扶着陆沉站起来,核心装置的封印纹路泛着淡蓝微光,海面的星力涟漪还没消散。陆沉攥着那枚银色芯片,左眼能解析出里面的意识波动 —— 与自己的星力频率几乎一致,只是多了层虚假的数据壳,像极了李阳之前伪造的所有东西。
“我们去天文台... 把镜像残片封印了。” 苏夏的声音坚定,指尖仍攥着那只看不见的旧娃娃。父亲的意识碎片飘在他们身后,虽然虚弱,却仍跟着他们的脚步。雾里突然传来克隆体的脚步声,LXC-170 至 LXC-174 号的电磁枪蓝光穿透雾气,显然是李阳留的最后追兵。
陆沉握紧青铜钟,星图在怀里发烫 —— 他知道,封印镜像残片只是新的开始,李阳绝不会轻易放弃,而那枚芯片里的意识,或许藏着比重置程序更可怕的阴谋。海面的星力涟漪逐渐淡去,可 LXC-00 舱的玻璃上,却悄悄映出个与陆沉一模一样的影子,左眼泛着虚假的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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