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再次被打开,打断了苏辰近乎自毁的探索。
光线涌入,映出两名面色冷峻的刑堂执事。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服饰,腰间佩刀,眼神锐利而漠然,身上带着地牢特有的阴冷气息。
“苏辰,出来。”为首那名面容枯槁的执事声音平板无波,如同在召唤一件死物。
苏辰心中一凛。是审判提前了?还是苏阳又耍了什么花样?他挣扎着想靠墙坐起,但精神力的严重损耗和肉体的伤痛让他虚弱不堪,动作迟缓而狼狈。
另一名年轻些的执事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上前一步,粗暴地抓住苏辰的镣铐链条,猛地一拽!
“呃!”苏辰痛哼一声,被巨大的力量拖拽着,踉跄扑倒在地,脸颊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,擦出一道血痕。
“磨蹭什么?还以为自己是少爷?”年轻执事嗤笑一声,拽着链条就往外拖,如同拖拽一条死狗。
铁链摩擦地面,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,镣铐深深勒进皮肉。苏辰咬紧牙关,忍受着屈辱和疼痛,被强行拖出了囚室。
地牢通道阴暗潮湿,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,映照出两旁一排排同样厚重的铁门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腐朽的气息。偶尔有压抑的呻吟或疯狂的呓语从某些门后传来,令人毛骨悚然。
两名执事一言不发,只是拖着苏辰沉默地前行。脚步声和铁链声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,格外清晰。
不是去刑堂的方向?苏辰注意到行走的路线并非通往家族审判之所,而是向着地牢上层而去。
最终,他们停在了一扇相对干净些的铁门前。门打开,里面并非囚室,而是一间空荡的石室,只有中央放着一个冰冷的木桶,旁边搭着一套干净的粗布衣物。
“清洗干净,换上衣服。”枯槁执事冷冷道,“一炷香后,带你去祠堂。”
祠堂?
苏辰愣住了。不是审判,而是去祠堂?
在苏家,祠堂是供奉先祖、商议族中大事的庄严之地。罚入祠堂思过,通常是对犯下过错、但罪不至死的子弟的一种惩戒和警示。
为什么带他去那里?二长老的安排?还是…另有图谋?
不容他细想,那名年轻执事已经不耐烦地解开他身上的镣铐和符箓——虽然力量依旧被地牢本身的阵法压制,但身体的束缚解除,还是让苏辰稍微松了口气,随即而来的是被封印压制后更清晰的虚弱感。
“快点!”执事将他推搡进石室,砰地关上了门。
看着那桶冰冷的清水和粗糙的衣物,苏辰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脱下了身上污秽不堪、血迹斑斑的囚服。
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,带来阵阵刺痛,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他快速而用力地清洗着身体,将血污和污垢搓去,露出下面苍白却依旧残留着一些暗金色淡痕的皮肤——那是之前狂暴后留下的印记,并未完全消失。
换上衣袖宽大、质地粗糙的白色悔过服,他看起来更加瘦削,脸色苍白,唯有那双眼睛,在经历过绝望、疯狂和短暂的探索后,沉淀下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邃与冰冷。
一炷香后,门被准时打开。
两名执事再次给他戴上镣铐——虽然比地牢里的轻便些,但依旧沉重,并贴上了新的抑制符箓,然后一左一右,押着他离开地牢区域。
再次见到阳光,苏辰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午后的日光有些刺眼,空气清新,与地牢的腐臭形成鲜明对比。沿途遇到的苏家仆役和少数子弟,看到他都被吓了一跳,随即露出厌恶、恐惧或鄙夷的神色,远远避开,指指点点。
“看!那个魔头!”
“他怎么出来了?”
“好像是往祠堂方向去了…”
“呸!这种人也配进祠堂?玷污祖宗清净!”
恶意的低语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。苏辰面无表情,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上沉重的镣铐,一步步艰难地挪动。每走一步,铁链都会发出哗啦的声响,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和处境。
苏家祠堂坐落于家族宅邸的核心区域,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古建筑。飞檐斗拱,青砖黑瓦,门前矗立着两尊威严的石兽。还未靠近,便能感受到一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宗法威严。
祠堂大门敞开,里面光线略显昏暗,香烟缭绕。正前方,层层叠叠的牌位供奉在高台之上,代表着苏家列祖列宗。香案上烛火摇曳,贡品整齐。
而此刻,祠堂内已经站了数人。
主位上是面色沉凝的二长老苏振天。一旁站着的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、眼神复杂的苏文远。另一侧,则是面沉如水、眼神阴鸷的大长老苏擎山,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不弱的心腹长老。
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当苏辰被押进祠堂时,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苏擎山的目光尤其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跪下!”押送他的年轻执事低喝一声,在他腿弯处狠狠一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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