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
老宅
昏黄的灯光下,周诗雨坐在餐桌旁,目光落在桌中央那个精心装饰的奶油蛋糕上。
她唇角微扬,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,心中已然明了这是谁的“杰作”。
“粥粥,”周母的声音柔和地响起,带着浓浓的宠溺。
她坐在一旁,眼神在两个女儿身上流连,“你不是坚持不办生日宴嘛,所以一一这孩子,瞒着你悄悄准备了生日蛋糕,非要给你个惊喜。”母亲的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。
“对啊,姐姐!快许愿快许愿!”王奕几乎是雀跃着蹦到桌前,手里还捏着刚吹熄的打火机。
小小的火苗在静谧的空气中欢快地跳跃着,映亮了她兴奋得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那副急切的模样,仿佛过生日的是她自己,比寿星周诗雨还要激动百倍。
暖黄的烛光摇曳,周诗雨看着眼前跳动的小小火光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然后抬眸,视线落在王奕那张兴奋的小脸上。
一丝无奈,却又饱含纵容的笑意在她眼中晕开,她轻轻摇头,声音温软:“没事,姐姐直接吹掉就好。”说着,身体便微微前倾,作势要去吹灭蜡烛。
“等会儿!等会儿?!”王奕见状,立刻扑到桌子边缘,双手撑在桌面上,急切地阻止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“过生日怎么能不许愿呢?这多重要啊!”
看姐姐似乎真的不打算许愿,王奕的小眉头蹙起,“那我帮姐姐许愿”
说完她猛地挺直小身板,双手在胸前合十,紧紧握住,紧闭双眼眼睛,小嘴开始念念有词,
“我许姐姐身体健康,平安喜乐,每天都开开心心的!”
“我许爸爸妈妈永远开心,永远安康,没有烦恼!”
“我许姐姐和我永远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!”
“嗯……我还许姐姐……愿得一人心……” 这句话王奕说得格外认真,也格外小心翼翼。
周诗雨听着小女孩一字一句念出自己的愿望,那过于直白的心声让她忍俊不禁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王奕光洁的额头,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涟漪:“傻一一,哪有人许愿望像你这么大声说出来的啊?不都说要放在心里才灵验吗?”
周母在一旁也笑弯了眼,温和地附和道:“是啊,傻孩子,愿望说出来,被神仙听到了,就不灵验了哦。”
王奕一听,倏地睁开了眼睛,小脸上满是“岂有此理”的震惊和不服气。
她下意识地用力拍了一下桌面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,小嘴高高撅起:“谁敢?!我就要说!我就要让爸爸妈妈姐姐永远开心,永远安康!我说了就要算数!神仙也要听我的!”
“是是是,我们家的小公主说得对,愿望算数,都算数!”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幕的周父终于开口,他看向小女儿的眼神满是纵容。
看着女儿撅嘴的可爱模样,他又笑着提醒:“但是女儿啊,你怎么光顾着许愿给爸爸妈妈姐姐,把自己给忘了呢?”
王奕一听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不好意思地“嘿嘿”傻笑起来,小手挠了挠头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哎呀,没事没事!我不重要啦!姐姐和爸爸妈妈好最重要!”
“不许胡说!”周诗雨原本柔和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她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王奕柔软的脸颊,目光深深地看着妹妹的眼睛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:“你很重要。你的重要,无人能比。记住了吗?”那眼神里的郑重,让王奕的心头暖洋洋的。
王奕被姐姐认真的样子弄得心里甜丝丝的,有点害羞地扭了扭身子,赶紧转移话题,指着蛋糕催促道:“是是是,记住啦!姐姐你快吹蜡烛嘛!我都等不及啦,我想吃蛋糕了!我要吃上面那颗最大的草莓!”她指着蛋糕顶端的草莓,眼睛亮晶晶。
暖融融的烛光映照着两张年轻的脸庞。
周诗雨看着妹妹那副馋猫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没再犹豫,微微吸了一口气,然后俯身,对着那几簇跳跃的小火苗轻轻一吹。
“呼——”
几缕轻烟袅袅升起,烛光瞬间熄灭,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蜡油气息。
“耶!切蛋糕啦!”王奕欢呼一声,迫不及待地拿起塑料蛋糕刀塞到周诗雨手里,“姐姐快切!第一块要给寿星!……啊不,我要那块有草莓的!”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,引得父母又是一阵轻笑。
周诗雨笑着摇摇头,熟练地将蛋糕分成几份。
她小心地将那块点缀着最大草莓的蛋糕盛到小碟子里,却没有递给嗷嗷待哺的王奕,而是用叉子轻轻叉起那颗鲜艳欲滴的草莓。
“张嘴。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王奕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,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鸟,乖乖地张开嘴。
那颗带着冰凉甜意的草莓被小心地送入口中,王奕满足地眯起眼睛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唔……甜!姐姐最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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