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义厅内,巨大的沙盘旁,王伦正与吴用、公孙胜等人,就李恒新修改的城防细节进行着最后的推敲。李恒虽只有一只手,但心思之缜密,见解之独到,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悦诚服。他提出的许多设计,比如在瓮城之内设置交叉的射击死角,在城墙马面上预留安放“猛火油柜”的凹槽,都让吴用这等智谋之士拍案叫绝。
“李先生真乃我梁山泊的鲁班公输!”吴用由衷赞叹。
李恒只是淡淡一笑,那只独眼中闪烁着匠人特有的光芒:“能将胸中所学付诸实现,是李某毕生之幸。不敢当军师如此夸奖。”
众人正议论间,忽见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…息地从厅外闪了进来,落地无声,正是前去郓城打探消息的时迁。
“大头领,小的回来了。”时迁对着王伦一抱拳,脸上带着几分得色。
“辛苦了。”王伦示意他坐下喝口水,“情况如何?”
晁盖闻讯也赶了过来,他比谁都关心郓城那几位朋友的消息,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:“时迁兄弟,可曾见到宋押司他们?他们还好吗?”
时迁灌了一大口水,抹了抹嘴,这才开口,声音压得有些低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“回大头领,回晁盖哥哥。郓城的情况,小的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。那城池,墙不算高,护城河也浅,守军更是稀松平常,整日操练的还没咱们山寨扫地的民夫有精神。真要打,怕是天亮出兵,晌午就能在县衙里喝酒。”
这番话引得阮小七一阵怪笑:“那还等什么!哥哥一声令下,俺带一队人摸过去,先把那县太爷的官帽拿回来给你当夜壶!”
“小七,休得胡言!”王伦瞪了他一眼,示意时迁继续。
时迁清了清嗓子,接着说:“小的着重打探了晁盖哥哥说的那三位。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,确是两条好汉。小的亲眼看见,雷横在街上遇见一个卖艺的老汉被泼皮欺负,他二话不说,上去就把那几个泼皮打得满地找牙,还自掏腰包给了老汉几两银子。朱仝为人更是稳重,在县里人缘极好,上至富户,下至乞丐,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‘朱都头’。这二位,在衙门里虽是都头,但看样子,对那昏庸的知县和搜刮民脂民膏的县丞,也是一肚子火气,只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晁盖听了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我就知道,他们是仗义的好汉!”
“那……宋押司呢?”晁盖又追问道,语气中充满了期待。
提到宋江,时迁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他挠了挠头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宋押司……名声确实是响。小的在郓城几日,到处都能听到人说‘及时雨’宋公明的好。说他仗义疏财,扶危济困,黑白两道,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小的也去他家附近转了转,他家门槛都快被那些求他办事、受他恩惠的江湖人给踏平了。”
晁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:“公明哥哥就是这样的人!”
“不过……”时迁话锋一转,声音又低了几分,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八卦神采,“小的也听到些别的闲话。这宋押司,虽说在江湖上是条好汉,但在家里,却好像有些……嗯,风流韵事。”
“风流韵事?”阮小七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,凑得更近了,“快说说,快说说!”
时迁干咳一声,瞥了一眼面色严肃的王伦,见他没有制止,胆子便大了起来:“听说,这宋押司在县东的巷子里,包……包了个外室,是个叫阎婆惜的女子。原先是跟着爹娘来郓城投亲不遇,流落在外卖唱的。她爹死了没钱安葬,宋押司见了,大笔一挥,又是给钱安葬,又是给租院子,就把这阎婆惜娘女俩给安顿了下来。一来二去,这阎婆惜就跟了他。”
晁盖眉头一皱:“江湖儿女,英雄救美,也算是一段佳话。这有何不妥?”
“佳话是佳话,可这后面的事,就不太好听了。”时迁压低声音,活像个说书先生,“那阎婆惜年轻貌美,正是贪玩的年纪。可宋押司呢,整日忙于官司和江湖应酬,又不好女色,对她很是冷落。这阎婆惜耐不住寂寞,就……就跟宋押司手下的一个徒弟,叫张文远的,勾搭上了。”
“什么?”晁盖一惊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时迁摊了摊手:“这事儿,如今在郓城,几乎是半公开的秘密了。街坊四邻,茶馆酒肆,都在背后议论。说那张文远,长得油头粉面,嘴巴又甜,天天往阎婆惜那院子里跑。两人在屋里做什么,外面的人都心知肚明。只有宋押司自己,好像还蒙在鼓里。大伙儿都说,这‘及时雨’,什么都好,就是头顶上这片天,快要下绿雨了。”
“噗嗤!”阮小七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,随即看到晁盖铁青的脸色,又赶紧用手捂住了嘴,肩膀却一耸一耸的,憋得十分辛苦。
焦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瓮声瓮气地问:“什么绿雨?下雨就下雨,还分颜色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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