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穹列车沉默地锚泊在距离海岸线数海里外的平静海域,其流线型的银色身躯在烈日下反射着冷冽的光,与岛屿上升腾的浓烟和隐约传来的哭喊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墨时渊踏着简易的木筏,无声地登上了这座正被蹂躏的土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、血腥气和海贼身上那股浓烈的汗臭与劣质朗姆酒混合的浊气。
村庄的轮廓在烟尘中扭曲,断壁残垣随处可见。
女人的尖叫、孩童撕心裂肺的哭泣、老人绝望的哀嚎,如同无形的利爪,狠狠抓挠着墨时渊的耳膜与神经。
他循着最刺耳的哭求声,踏入村落的中心广场。
眼前的景象瞬间点燃了他胸腔中沉寂已久的火焰。
一群面目狰狞、散发着暴戾气息的海贼,正肆无忌惮地发泄着他们的兽欲与贪婪。
粮仓被砸开,粮食撒了一地,被践踏在肮脏的靴子下;简陋的房屋被点燃,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木梁;更令人发指的是,几个海贼正围着一名年轻的村妇,撕扯着她的衣物,发出猥琐刺耳的狂笑。
不远处,一个试图保护女儿的老者被狠狠踹倒在地,口鼻溢血,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拖走。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这片土地。
“喂。”
墨时渊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锥刺破喧嚣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海贼耳中。
他站在广场边缘,深蓝色的大衣在带着焦糊味的热风中纹丝不动,衣领侧边的太阳链条折射着冰冷的微光。
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一双深邃的蓝眸,此刻寒彻骨髓,左眼瞳孔深处那点银白星芒,冰冷地流转着,如同在审视一群即将腐朽的死物。
“该死的海贼们,”他的语调平静得可怕,“你们,在做什么?”
喧嚣骤然一滞。海贼们停下手中的暴行,愕然回头。
看到只是一个孤身一人、衣着考究却风尘仆仆的年轻人,短暂的惊愕迅速被轻蔑和暴怒取代。
“哈?”为首一个满脸横肉、袒露着刺青胸膛的海贼头目啐了一口浓痰,狞笑着拔出腰间的弯刀,“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鬼?不夹着尾巴逃命,还敢跑到爷爷们面前送死?”
他上下打量着墨时渊,眼神中流露出下流的贪婪,“啧,细皮嫩肉的……”
另一个海贼更是直接,狞笑着抬起手中的燧发枪:“跟他废什么话!送这小美人儿去见海神!”话音未落,手指已扣动扳机!
砰!砰!
刺耳的枪声撕裂空气,灼热的铅弹带着致命的尖啸,直射墨时渊的眉心与心脏!
速度之快,在常人眼中只余残影!
然而,在墨时渊的感知里,时间的流速仿佛被无限拉长。通透世界的境界下,枪手扣动扳机的肌肉收缩、火药燃烧的轨迹、铅弹脱离枪膛的旋转、空气被撕裂的波纹……一切细节纤毫毕现,如同慢放的画卷。
他只是极其自然地、幅度微不可察地侧了侧身。
咻!咻!
两道灼热的气流贴着他的鬓角和衣襟掠过,在他身后的土地上溅起两蓬尘土。
广场上死寂了一瞬。海贼们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。
“怪物……”一个刚入伙不久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人海贼,握枪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咯咯作响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仿佛被某种史前凶兽盯上,冰冷的杀意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。
即使现在,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依旧萦绕不去。
“慌什么!”一个满脸伤疤、经验丰富的老海贼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厉声嘶吼,试图驱散同伴的恐惧,“肯定是运气!他躲不开下一轮!所有人!开火!炸死他!”
他眼中闪烁着疯狂,猛地从腰间掏出一颗黑乎乎的铁球——土制炸弹!
恐惧与凶悍交织,瞬间点燃了残余海贼的癫狂。
他们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鬣狗,纷纷抬起手中的火枪,更有几人掏出了类似的爆炸物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把他轰成渣!”
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,无数弹丸形成一片密集的金属风暴,将墨时渊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封死!
几颗冒着烟的炸弹也被奋力投掷而出,划出危险的抛物线!
硝烟弥漫,火光乍现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席卷了整个广场,土石飞溅,烟尘冲天而起,瞬间将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完全吞没!
“干掉了吗?”新人海贼声音发颤,死死盯着那团翻滚的烟尘,手心全是冷汗。
老海贼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,喘着粗气,强作镇定:“肯…肯定死了!没人能在这种火力下活……”他的“活”字卡在喉咙里,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!
烟尘尚未散尽,一个冰冷、低沉,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,穿透了爆炸的余音,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海贼的耳畔,也传入那些绝望村民的耳中:
“我听见了,众生的哀鸣!”
烟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。
墨时渊的身影毫发无损地重新显现。深蓝的大衣纤尘不染,唯有他的眼神,已彻底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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