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人刘炳射死了一头鹿,剖开鹿腹,塞入一株奇特的草,鹿竟蹦跳而起。这草,便是鹿活草,又名天名精。我,刘炳的远房后人(或许吧,谁在乎呢,族谱早烂了),继承了这份运气,不是射鹿,而是发现了这草在现代社会,真正点石成金的应用。
不是让鹿蹦起来,是让那些行将就木、富可敌国的老家伙们,他们的钱包和权力核心,重新跳动起来。
我的“永生殿堂”,表面是顶级的私人医疗中心,实则是我用鹿活草构建的、全球最庞大也最隐秘的器官交易帝国。这里没有排异反应,因为鹿活草那霸道的生命力能强行弥合一切物种隔阂,让耄耋老朽的躯体欣然接纳一颗来自世界任何角落的、年轻健康的心脏、肝脏、肾脏。钱?那只是入场券。在这里,你能用财富,用权柄,用那些见不得光的“资源”,购买时间,购买活力,购买近乎永生的可能。他们是匍匐在死神门槛前的乞求者,而我,是唯一能推开那扇门的人。
我的首席外科医生,赵贤,是我从泥潭里亲手捞起来的。当年他不过是个因一次微不足道的“判断延迟”就被顶尖医院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,眼神里全是破碎的前程和债务的阴影。我给了他新生,给了他超越世俗医德界限的广阔舞台,给了他穷尽想象也难以触摸的财富。他对我,向来是微微躬着身,角度精确到毫厘,眼神里盛满敬畏与感激,称我为“老板”,手术刀稳得如同我掌控一切的意志延伸。
我的妻子,林晚,陪我吃过最早的苦。她知道鹿活草那点石成金的秘密,知晓这帝国地基下的每一寸血腥。她说她害怕,说夜里总被噩梦攫住,梦里是无数空洞的眼窝和伸向她的、苍白的手。我搂着她,笑她妇人之仁。“看看我们脚下,”我引她俯瞰落地窗外那片为我们点亮的、璀璨的都市星河,“没有我,那些老家伙早就化作了墓土。我们在延续生命,延续文明,这是伟业。” 她将脸埋在我怀里,沉默着,肩膀微微颤抖。
只是最近,“永生殿堂”的运营成本曲线,出现了几处难以解释的微小波动。赵贤拿着报表站在我宽大的办公桌前,推了推他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恭顺而专注:“老板,一些‘生物耗材’的来源渠道有些不稳定,非洲那边又起了战乱,东南亚的中间商也嗅着味坐地起价。我们需要…从战略层面,优化一下供应链结构,寻求更可持续的解决方案。”
我摆了摆手,目光掠过那些数字,投向更远的地方。底层蝼蚁的生死潮汐,影响不了我这座参天大树的根基。赵贤的效率和能力,我向来放心。
直到那次年度全面体检。
躺在冰冷得如同棺椁的尖端仪器里,光谱无声扫描,核磁共振轰鸣,无数生化指标在屏幕上流淌成绿色的数据瀑布……结束后,赵贤拿着那份厚重的报告站在我面前,脸色是经过精密计算的、职业性的凝重。
“老板,您的肾脏功能,显示出一些…临界性的、微妙波动。”他修长的手指指向报告上一处极其复杂的代谢曲线,“虽然各项数值仍在统计学上的‘正常’范围边缘,但为了绝对、万无一失地确保您的健康——您是我们一切的基石——我强烈建议,进行一次预防性的、微创维护手术。一次很小型的组织干预,替换掉那些可能潜藏未来风险的…老化单元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我的身体?我一直感觉自己精力充沛,足以再驾驭这帝国五十年。但赵贤是权威,他的判断,尤其是在关乎我这具“基石”肉身的问题上,我不得不给予最高权重。而且,“预防性维护”,这说法完美契合我们“永生殿堂”对外宣扬的、超越时代的健康理念。
“你确定有必要?”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。
“绝对确定,老板。您的健康,是‘永生殿堂’存在的唯一前提。”赵贤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科学的冰冷。
手术安排得迅捷而隐秘,几乎没有任何不必要的拖延。躺在无影灯那令人无所遁形的强光下,麻醉气体带着甜腻的、如同腐烂果实般的气息涌入鼻腔,我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赵贤那双隔着无菌口罩、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…难以形容的漠然的眼睛。
醒来时,身体并无太大异样,只是后腰部位传来一种深沉的、陌生的酸胀感。赵贤告诉我,手术堪称完美,清除了那些“早期纤维化病灶”,为我未来的健康扫清了障碍。
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样。我继续在这座由我缔造的水晶宫殿里运筹帷幄,看着全球账户里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滚动,接待着那些为了多吸一口人间空气而对我极尽谄媚、交付一切的权贵名流。
直到一个月后,那场顶级的私人宴会。极致的餐厅,奢华的氛围,空运的珍馐。主菜是一道精心烹制的烤乳猪,表皮金黄酥脆,肉质鲜嫩多汁,散发着诱人的焦香。我依照惯例,作为主人首先切下一块最精华的部分,优雅地送入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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