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,特高课。
桐谷健二的办公室里,气氛比冰窖还要冷。
两个便衣特务,就是从包子铺里狂奔出来的那两个,此刻正像鹌鹑一样,哆哆嗦嗦地站在办公桌前。他们把刚刚发生的一切,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三遍。
“梅花味儿……醋……”桐谷健二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每一下,都敲在两个手下的心脏上。
他没有发怒,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但正是这种平静,才让两个特务感觉自己正被一条毒蛇的信子,反复舔舐着脖颈。
这不是情报传递,这是挑衅。
这是当着他桐谷健二的面,指着他的鼻子,告诉他:我知道你在看,但你什么也做不了。
那个八路,那个穿着缴获来的、崭新军装的小战士,就像李云龙在榆次仓库点起的那把大火,烧的不是物资,是整个第一军的脸。而这个小战士,用一句话,一碟醋,就把这把火,直接烧到了他特高课的办公室里。
“少佐,我们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桐谷健二打断了手下的话。
两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桐谷健二缓缓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他的目光没有再去看那个已经被他反复圈画的老槐树胡同。他知道,那家包子铺,现在成了全太原最安全的地方。对方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他再派人去,就不是监视,是送人头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不是在和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博弈。
他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棋手下棋。这个棋手,不仅能预判他的每一步,还能随时掀翻棋盘,用棋子砸他的脸。
他慢慢地,将那支代表“监视包子铺”的黑色小旗,从地图上拔了下来。
鱼,没有被他惊动。
是鱼塘里的水,主动泼了他一身。
“李云龙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镜片后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愤怒、羞辱和极度兴奋的复杂光芒。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老槐树胡同,包子铺后厨。
苏砚秋靠在墙上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。老王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,点了根烟,手却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。
后厨里,只有那口大锅还在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。
刚刚那个小战士,像一阵旋风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他吃完罐头,又打包了二十个肉包子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大摇大摆地走了,仿佛只是个普通的、打了胜仗回家显摆的毛头小子。
t 可他留下的那句话,那碟醋,却像一根定海神针,插在了苏砚秋和老王那颗悬了几天的心上。
“他……他是谁的人?”老王终于把烟点着,猛吸了一口,声音沙哑。
“还能有谁。”苏砚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那股压在胸口的寒气,终于散去。她走到灶台边,看着那已经烧成灰烬的灶膛,嘴角忍不住,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阵风,那个代号“梅花”的神秘人,他们一直以为他是一把锋利无比、却孤悬敌后的刀。
现在他们明白了。
这把刀,是有刀鞘的。
t 刀鞘的名字,叫李云龙。
这个李云龙,不仅用这把刀杀人,还反过身来,用他那蛮不讲理的方式,保护着这把刀,不被任何人发现。
“他娘的,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灭,也跟着骂了一句,脸上却笑开了花,“这叫什么事啊。”
独立团驻地,山洞。
李云龙正翘着二郎腿,一边用缴获来的瑞士军刀修着指甲,一边听着通讯兵眉飞色舞地汇报着太原包子铺里的那场“好戏”。
“团长,你是没看着!猴子那小子,嗓门一亮,那俩特务的脸,当场就绿了!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“哈哈哈哈!”李云龙把军刀往桌上一插,笑得前仰后合,“他娘的,干得漂亮!告诉猴子,记他一功!回来给他单独开一罐牛肉罐头!”
孔捷和丁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老李,你……你他娘的胆子也太大了!”孔捷指着李云龙,半天说不出话,“你派人去太原,就为了这事?万一暴露了,那条线可就全完了!”
“暴露个屁!”李云龙眼一瞪,“老子的人,给老子送情报,那是咱的功臣!我能眼睁睁看着鬼子把探照灯架在人家门口,天天照着?那还是我李云龙吗?”
他站起身,在山洞里踱着步,那股子蛮横的劲头又上来了。
“这叫打草惊蛇?我这叫告诉那条蛇,这草丛里,有狼!你想动我的人,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!”
赵刚在一旁,拿着本书,本来想批评李云龙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冒险行为。可听完这番话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李云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忽然觉得,这头倔驴虽然浑,但浑得有道理。
那个神秘的“梅花”,或许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合作者。一个能在他陷入险境时,不请示、不汇报,直接拎着刀冲上来砍人的莽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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