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,笑着打圆场:“多大点事,吵得满屋子都是。
鉴定本就是见仁见智的事,肖小子说汉代仿品,马小子说商周真迹,各有各的道理。
要不这样,咱们换个玩法——你们俩各选一件对方的藏品鉴定,谁能说出更多靠谱依据,就算谁赢,既公平,也能让大家多学东西,你们看怎么样?”
王会长连忙附和:“周老这主意好!既不伤和气,又能交流经验,就按这个来!”
马坤心里嘀咕——自己的藏品都是精挑细选的,肖景文未必能看出问题;而肖景文带来的无非是字画、翡翠,自己只要挑点毛病,就能赢。他立刻点头:“我没问题!肖老板,你敢不敢?”
肖景文也没犹豫:“听周老的安排。”
周老先看向肖景文:“你先选,马小子的藏品里,你想鉴定哪件?”
肖景文目光扫过马坤的展示区,最后落在一个紫檀木盒上——里面放着件清代粉彩鼻烟壶,壶身绘着“百子图”,颜色鲜亮,看起来很精致。“就那件鼻烟壶吧。”
马坤心里一松——这鼻烟壶是他前年花八十万收的,找专家看过是清代中期真品,肖景文肯定挑不出毛病。他得意地把鼻烟壶递过去:“肖老板,你仔细看,别又把真品说成仿品。”
肖景文戴上手套,接过鼻烟壶。壶身确实是清代中期的粉彩,“百子图”的画工细腻,釉色均匀,底款“大清乾隆年制”也符合当时的字体特征。可当他拿起壶盖时,却皱了皱眉——壶盖是青花的,绘着缠枝莲纹,颜色比壶身深了不少,跟粉彩的风格完全不搭。
他用放大镜凑近壶身与壶盖的接口处,发现有细微的缝隙,而且壶盖的包浆比壶身薄,边缘还有轻微的打磨痕迹。最关键的是,壶盖内部的胎质——壶身胎质偏白,密度高,是乾隆时期的“糯米胎”;而壶盖胎质偏灰,密度低,更像是嘉庆时期的胎质。
“马先生,各位前辈,”肖景文放下放大镜,语气笃定,“这件鼻烟壶的壶身是清代乾隆中期真品,但壶盖是后配的,应该是嘉庆时期的青花盖,不是原配。”
马坤脸色一变,立刻反驳:“你胡说!这壶盖跟壶身一直是一套的,怎么可能是后配的?你是不是没见过真的鼻烟壶,故意找茬?”
“是不是后配的,看细节就知道。”肖景文把鼻烟壶递给周老,“周老,您看壶身与壶盖的颜色——壶身是粉彩,色调柔和;壶盖是青花,颜色浓艳,风格完全不搭。再看接口,有明显的缝隙,这是因为后配的盖子尺寸内圈偏小,只能打磨边缘才能盖上。还有包浆,壶身包浆厚重,有自然的光泽;壶盖包浆薄,光泽发贼,是人工做旧的。”
周老接过鼻烟壶,用放大镜看了一会儿,又递给身边研究瓷器的老行家。老行家看完,点头道:“肖老板说得对,确实是后配盖。乾隆时期的鼻烟壶,很少有粉彩壶身配青花盖的,而且胎质、包浆都对不上,马先生,你这壶盖怕是后来换的。”
周围的行家也纷纷传阅鼻烟壶,看完后都认可肖景文的说法。马坤的额头渗出冷汗,嘴里还硬撑:“就算壶盖是后配的,也说明不了什么!至少壶身是真的,总比你刚才把青铜爵断错代强!”
“该你选了,马小子。”周老提醒道,“选件肖小子的藏品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马坤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肖景文的锦盒,最后落在那块冰种翡翠摆件上——摆件雕的是“松鹤延年”,阳绿色的翡翠上,松树和仙鹤的纹路清晰。他心里盘算着:翡翠最容易挑毛病,就算没裂痕,也能说有棉絮、颜色不均。
他走过去,拿起翡翠摆件,故意对着灯光反复转动,突然眼睛一亮,指着摆件边缘:“各位老师你们看!这翡翠有裂痕!就在仙鹤翅膀的位置,这么明显的瑕疵,肖老板竟然还当宝贝展示,看来你不仅不懂青铜器,连翡翠都看不准!”
众人立刻围过来,盯着翡翠摆件的边缘。肖景文也凑过去——那位置根本没有裂痕,只是翡翠边缘的棱角在灯光下反射出的一道亮线,看起来像裂痕而已。
“马先生,你看错了,那不是裂痕,是反光。”肖景文平静地说,“你调整一下角度,再看看。”
“我没看错!就是裂痕!”马坤坚持道,还故意把摆件转到原来的角度,“你们看,这么明显,怎么可能是反光?肖老板,你别想蒙混过关!”
有位玩翡翠的行家忍不住了,走过来接过摆件,调整了一下角度——刚才那道“裂痕”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翡翠本身的莹润光泽。行家又用手电筒照了照:“确实是反光,翡翠的棱角处容易反射光线,看着像裂痕,其实不是。马先生,你玩翡翠这么多年,连反光和裂痕都分不清吗?”
另一位行家也补充道:“而且这翡翠种老肉细,一点棉絮都没有,更别说裂痕了。马先生,你这明显是故意找茬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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