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虽然依旧残缺,却与柳萱儿、苏小鱼之前获得的线索惊人地互补、印证!一幅关于“归寂”本质、古老文明抗争、以及可能存在应对之法的拼图,逐渐变得清晰。
结合界壁外“归寂”潮水的异常变化,一个大胆的推测在核心层形成:或许,韩立在那位无名前辈的牺牲掩护下,成功触及了“归寂”的某个更深处秘密,甚至可能间接导致了其“驱动核心”的暂时紊乱?而那位前辈……其道韵与师尊,与二师兄,恐怕渊源极深。
无论如何,韩立凶多吉少,但其传递回的信息,价值无可估量。
……
无极剑冢深处。
林曦依旧在“双极归源剑阵”中沉眠。但其眉心那枚星辰与剑印交织的本命灵纹,在“归寂”潮水攻势骤缓后,闪烁的频率逐渐变得平缓、稳定。偶尔,灵纹深处会流过一丝极淡的、与韩立信标中那位玄黄前辈道韵隐隐契合的温暖厚重之感,仿佛在梦中接受着遥远的滋养与抚慰。
墨渊每日都会来看望女儿,以自身剑意温养其灵觉。他能感觉到,女儿的神魂创伤正在缓慢但稳步地恢复,甚至其血脉与灵觉,似乎因这次劫难的刺激与后续的“滋养”,而变得更加凝实、深邃。或许当她醒来时,会带给所有人一个惊喜。
……
苍云大陆禁地,寒潭。
林风依旧每日垂钓,仿佛外界天翻地覆皆与他无关。
只是细心之人或许会发现,那寒潭之水,比以往更加幽深平静,连微风都难以吹皱。潭底倒映的星空,也似乎比往日更加清晰璀璨了几分。
他偶尔会抬眸,望一眼天际,目光仿佛穿透了大陆屏障,看到了界壁之外那依旧存在、却已暂时收拢了最锋利爪牙的黑暗,也看到了门人弟子们正抓紧时机、舔舐伤口、积蓄力量的忙碌景象。
他的嘴角,依旧无喜无悲。
只是握着钓竿的手,稳如亘古磐石。
……
岁月在紧张与希望交织中缓缓流淌。
“归寂之潮”并未退去,依旧如一片粘稠的、缓慢涌动的黑暗之海,包围、侵蚀着林风这方宇宙的界壁。但失去了“恶风”主动催化与高效指挥后,其侵蚀速度明显减缓,攻势也变得相对呆板可预测。
墨渊、沈清尘、柳萱儿等人领导的师门,利用这宝贵的缓冲期,完成了界壁防御体系的全面升级与加固,建成了数道纵深防御带。同时,在沈清尘的主持下,一个以“周天星衍大阵”为核心,融合了部分“守望者”文明观测技术与韩立传回的“高维”感应法门的新型预警与推演网络逐渐成型,对“归寂”潮水的监测与预测能力大大提升。
“秘藏阁”全面开放,来自“传承殿”石碑、“墟”之讯息、玄黄前辈道韵、起源道种仿制品信息、甚至林曦灵觉意象的各类古老知识、道韵感悟、技术片段被整理、破译、尝试融合与创新。不断有弟子在参悟中突破瓶颈,或是在某项古老技艺上获得启发,师门的整体实力与底蕴在悄然增长。
韩立、李耳、叶尘等较早被召回的弟子,在得到部分古老传承滋养后,修为精进迅速。韩立虽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但其事迹与传回的信息,已成为激励后来者的传说。
苏小鱼与李志仁依旧杳无音信。但墨渊等人坚信,以大师姐之能,加上二师弟的鸿蒙地道果,又有那位牺牲前辈的最后馈赠,他们定能寻得一线生机,或许正在某个未知的时空维度,进行着另一场不为人知的抗争与探索。
……
这一日,沈清尘于风云秘境天衍台,再次将“周天星衍大阵”催动到极致,结合所有已知线索与新建立的预警网络数据,进行了一次超大规模的远期推演。
星光流转,道纹生灭,庞大的信息洪流在他心神中奔涌。
数个时辰后,推演缓缓停止。
沈清尘睁开眼,面色异常凝重,却又带着一丝早已预料的决然。
他唤来墨渊与柳萱儿。
“根据最新模型推演,结合‘归寂’道韵的衰减速率与‘未名之渊’方向传来的、极其隐晦但确实存在的‘脉动’回响……”沈清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我们获得的这段‘缓冲期’,大约还能持续四十九个标准混沌年。”
“四十九年后,‘归寂’潮水将大概率完成内部重组与适应,其侵蚀力度与‘活性’将恢复甚至可能超过之前的水平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向推演星图中,“未名之渊”方向那一片被标记为最高危险等级的、不断加深的黑暗。
“……有超过七成的概率,在‘归寂’潮水恢复全盛的同时或稍后,‘未名之渊’深处,某种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‘寂灭’本源的存在或现象,将会被‘真正’触动或苏醒。届时,我们面临的,将不再是‘被恶意修剪的潮水’,而可能是……整个‘归寂’本源的全面喷发。”
墨渊与柳萱儿沉默。四十九年,对凡人而言是数十个文明的轮回,对混沌期修士而言,却也不过是几次深度闭关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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