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苍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，节奏沉稳得像战前的鼓点。我知道这位狮系帝王正在权衡——揭露真相意味着动摇国本，隐忍则等于纵虎归山。猫科动物的直觉告诉我，此刻殿内除了我和他，至少还有三个顶尖杀手的气息，其中一个就在横梁上。
你想怎么做？凌苍突然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我后退半步，单膝跪地，银枪顿地发出清脆的响声：末将请命，彻查后宫及枢密院！若有阻拦者——枪尖挑起案上的虎符，以谋逆论处！
横梁上的人突然坠落，青铜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夜无影的短刀停在我咽喉前一寸，却被凌苍的眼神制止。这位沉默寡言的杀手退下时，我看见他靴底沾着的雪沫——和昨夜粮仓外的积雪一模一样。
凌苍将虎符掷给我，但记住，猫抓耗子要干净利落，别让血污弄脏了东宫的台阶。
走出御书房时，雪已经停了。墨尘倚在宫门口，手里拿着两个烤红薯，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他将其中一个递给我，笑容里藏着狐狸般的狡黠：猫将军可知，凤公主昨夜已经派人去太学接太子了？
红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，暖意却抵不过心头的寒意。我咬开焦脆的外皮，看见里面金黄的瓤肉间，夹着一丝极细的黑线——那是只有南疆才有的断肠草粉末。
告诉狐先生，我将红薯扔进雪地里，银枪在掌心转得飞快，下次想下毒，记得把解药也一并送来。转身走向银甲卫营地时，我听见身后传来墨尘的轻笑，像极了九岁那年，我在兽栏里第一次抓住雪豹时，它喉咙里发出的那种低吼。
北境的风又开始刮了，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甲胄上。我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，而我这只被置于寒地的猫，终于亮出了藏在绒毛下的利爪。太学方向传来晨钟，悠远而沉重，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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