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然还想劝阻,但见杨清妮神色坚决,只能在前引路。
李婉儿迅速取来披风为杨清妮系上,三人沉默地走向府邸深处的地牢。
地牢入口隐藏在花园假山之后,两名护卫见是老太君亲至,立即开启石门。
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、混合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、石阶陡峭向下,壁上火把摇曳,地下的风阴冷潮湿。
俘虏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石墙上、头颅低垂、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火光映照下,他脸上新旧伤痕交错,嘴唇干裂。
杨清妮从吴浩然手中接过烛台,缓步上前。
就着烛光她仔细打量俘虏片刻,突然用北蛮语开口:“三十年前的雁门关,你也在吧?”
俘虏瞳孔骤然收缩、喉结剧烈滚动,他张了张嘴、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嘴角渗出暗红色的血沫。
李婉儿箭步上前想要查看,杨清妮抬手制止:“别碰,是北蛮狼毒。”
俘虏的咳嗽越来越急,黑血不断从口中涌出。
他死死盯着杨清妮,眼神复杂、似乎想说什么、却发不出声音,最后他艰难地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,指向东方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吴浩然急忙上前探查脉搏,脸色凝重:“毒发作太快,已经没救了。”
俘虏的手无力垂下、眼睛仍圆睁着,瞳孔里最后映出跳动的烛火、地牢中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声音。
杨清妮沉默片刻、弯腰拾起俘虏刚才指向东方时从指间滑落的一枚铜钱。
这是大梁官制的铜钱、边缘却磨得异常光滑,显然经常被人摩挲。
“狼毒发作需要特定的药引。”杨清妮端详着铜钱。
“这个应该是他听到雁门关三个字才毒发作的,说明有人早他体内种下毒引,一旦涉及特定内容就会发作。”
吴浩然皱眉:“好狠毒的手段、这样一来、就算俘虏想开口,也会没有机会开口的。”
李婉儿轻声问道:“老夫人,他临死前手指向东方,是想暗示什么?”
杨清妮将铜钱收进袖中:“东方是有可能是指东宫、但事情未必如此简单。”她转向吴浩然,“另一个俘虏在哪里?”
“在隔壁牢房,已经加强了看守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隔壁牢房的俘虏情况更加糟糕,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嘴角同样渗出黑血,显然体内也有毒。
看到杨清妮进来,他惊恐地向后缩去,链子哗啦作响。
杨清妮停在安全距离外,改用北蛮语:“你的同伴已经死了、死于你们主子设下的毒,就算你不说,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俘虏剧烈颤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杨清妮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们北蛮战士不怕死、但被自己人算计,你觉得值得吗?雁门关那场战争,你们部落死了多少勇士?现在又被人当棋子用。”
俘虏突然抬头,眼中闪过愤怒,用生硬的大梁话反驳:“不是利用!是合作!你们根本不懂...”
他猛地闭嘴,脸色惨白,显然意识到自己失言。
杨清妮抓住这一瞬间:“合作?你们与谁合作?东宫?丞相府?还是其他势力?”
俘虏咬紧牙关不再说话,但眼神动摇得厉害。
杨清妮忽然转变话题:“你腰间那个皮囊、是你们部落特有的工艺,上面刻的狼头图腾、只有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战士才能佩戴。”
俘虏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皮囊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三十年前雁门关一战,北蛮先锋军中有个年轻的百夫长、擅长使用双刀,冲锋时总戴着狼头皮囊。”杨清妮声音平稳。
“在那次战役中、他一人斩杀了我们七名将士,最后被吴家副将杨振国一箭射中左肩,负伤逃走。”
俘虏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:“你...你怎么知道...”
“因为射伤他的杨振国,是我的弟弟。”杨清妮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他回来告诉我的,他说那个北蛮百夫长是他遇到过最勇猛的战士,若不是当时对方为救同伴露出一丝破绽,他会死在对方的手里。”
俘虏的手指紧紧攥着皮囊、呼吸变得急促,。
杨清妮继续道:“我弟弟说那个北蛮战士撤退时还不忘带走受伤的同伴,是条汉子、只是没想到三十年后、这样的汉子会被人下毒控制,像条狗一样死在地牢里。”
俘虏崩溃般低吼:“这不是我想的、是他们抓了我的儿子!说只要我来大梁送个信,就放了他...”他猛地咳嗽起来,黑血从嘴角溢出。
“但我来了才发现、信根本就不用送,他们早就...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身体开始抽搐,眼球凸出、没一会儿头就歪向一边。
吴浩然急忙上前,但俘虏已经瘫软下去,他死死盯着杨清妮,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:“小心...穿黄衣服的...”
地牢重归死寂。
杨清妮沉默良久才开口:“把两具尸体仔细检查,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、特别是他们衣服和牙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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