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指尖轻点纸面,神色审慎,开口提出顾虑:
“如今京城密探手段繁多,难保不会有人刻意临摹笔迹设下圈套,用一封假信引诱我们露出破绽,不可不防。”
秦景戈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,伸手指着信文中一处不起眼的“景”字,从容解释:
“断然不会出错。早年我与父亲私下定下专属暗记,用来分辨书信真伪。
但凡亲笔密信,但凡文中需要写到我的名字‘景’,他必定会把日字旁写得微微收窄、向内倾斜;
如果是旁人伪造仿写,只会规规矩矩写成方正标准的‘日’字,这个细微暗号,只有我们知晓。”
他指尖落在那个暗藏玄机的字迹上:
“你看此处,日部收锋内敛,正是父亲一贯的暗记写法,绝非外人草草模仿就能拿捏到位的,这封信,千真万确是父亲亲手写下。”
白莯媱俯身仔细打量那个字的细微差别,紧绷的神色缓缓放松下来,轻轻点头:
“没事就好,如此一来,便能彻底放下疑心了,咦,信里具体嘱托了余家嫡子余知砚,安顿的相关事宜?”
众人围在案前看完密信暗记,一旁的慕容靖皱起眉头,率先开口发问:
“这么说来,秦国公,竟是被余尚书暗中救下,藏在余府静养疗伤的?”
慕容熙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,指尖轻叩桌沿,满心不解:
“余家一直稳居朝堂中立位置,常年不掺和皇子争斗、世家纷争,一贯明哲保身,此番为何甘愿冒着触怒慕容煜的巨大风险,主动蹚进这趟浑水?”
周遭气氛微微沉静,众人都在暗自揣测余家背后的盘算。
白莯媱轻轻抬手按住信纸,语气干脆坦荡,打消众人过多猜忌:
“不论余尚书心里打着何等长远算计、有多少自保考量,单单是他敢冒着灭门风险,把身陷死局的秦大将军救下护下,这件事本身,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比起任由秦大将军落入慕容煜手中惨遭迫害,眼下已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秦景戈郑重应声,十分赞同她的看法:
“阿媱说得没错,如今乱世人人各有苦衷,余家要保全全族,必然要有自己的谋划,可救命之恩实实在在摆在眼前。
单凭这一点,我秦景戈就应当接纳余家的嫡子,守好这份托付。”
众人话音刚落,气氛稍稍松弛,白莯媱轻声开口问询:“这么说,余家嫡子余知砚,已经到余州了?”
话音落下,场面瞬间泛起一丝无声的微妙凝滞。
身侧的慕容熙垂着眼,长睫轻覆眸底,像是全然没有听见这句问话。
默然立在原地,不接话、不抬眼、不回应,还往后退了退。
一旁的慕容靖更是直接偏过头去,左看看右看看!索性摆出一副全然置身事外、不闻不问的姿态。
秦景戈开口接过话头,打破了屋内刻意沉寂的气氛:
“余知砚其实早就抵达余州地界。
先前三皇子、五皇子都特意跟我打过招呼,如今整座乐居山管控森严,各处军火库房、火炮锻造工坊全都属于机要重地,绝不能随便放外人随意出入。
万一此人别有用心,暗中窥探军械布防、火药仓储的底细,往后必定后患无穷。”
喜欢猎户的女儿又怎样,王妃还不当了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猎户的女儿又怎样,王妃还不当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