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我们已经关闭了所有通讯……”陈晴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看到林岳和陈晴骤然变化的脸色，周瑾的笑容更盛了。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、欣赏其从希望到绝望的心理过程。
“很惊讶，是吗？觉得不可思议？”他向前缓缓走了两步，双臂张开，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坑，“在这个我经营了二十多年的‘王国’里，我就是神。天上的星辰是我的眼睛，地下的风是我的耳朵。你们以为自己是猎人，殊不知，从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，你们就一直是我的……猎物。”
他一动，他身后那四名如同雕像般的护卫也随之向前逼近。明明只是两步的距离，却让天坑这一侧的林岳等人，感受到了一股如山岳崩塌般的巨大压迫感。空气中的氧气仿佛都被抽空，令人窒息。
气氛，瞬间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！再过来我开枪了！”梁胖子嘶吼着，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，那股滔天的压力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。
周瑾停下脚步，举起一只手，做了一个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势。他的目光，带着一丝悲悯，扫过了满脸戒备的陈晴和怒不可遏的梁胖子，最后又落回林岳脸上。
“能走到这里，你，还有你的同伴，”他刻意放慢了语速，一字一顿，如同法官在宣读最后的判词，“都有资格，死得明白一点。”
这句话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施舍。
他侧过身，看向那座云雾缭绕的中央祭台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激动。
“很快，我将在这里，完成我父亲，我祖父，我们家族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夙愿。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伟大时刻即将到来。而你们，将有幸成为这伟大时刻的……第一批祭品。这是你们的荣幸。”
“不过，在那之前，”他话锋一转，重新看向林岳，脸上的笑容变得宽宏大量，仿佛一位仁慈的君主，“我很乐意解答你们心中所有的疑惑。关于你父亲的死，关于这座祭坛的秘密，关于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工夫……所有的一切。”
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，仿佛在向一个即将渴死的人递上一杯毒酒。
“就当是……我这个最终的胜利者，给予你们这些出色的失败者，最后的赏赐吧。”
这番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彻底击碎了任何谈判或侥幸的可能。
周瑾已经将自己，稳稳地放在了“审判者”和“掌控者”的位置上。他不是在和林岳对话，他是在布道。他不是在对峙，他是在享受自己的胜利宣言。
空气中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，已经绷断了。梁胖子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几乎就要扣下扳机。
然而，林岳却在那一瞬间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。他用眼神制止了梁胖子的冲动。
愤怒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恐惧，只会让死亡来得更快。
他知道，周瑾这番傲慢至极的独白，恰恰是他拖延时间、了解那被掩盖了二十多年的血色真相的……唯一机会。
他必须知道，父亲究竟为何而死。
他必须知道，这座让他们付出如此惨痛代价的祭坛，到底隐藏着什么能让周家三代人如此疯狂的秘密。
想到这里，林岳缓缓地、示意性地将身体从梁胖子的掩护后挪出半步，直面着周瑾那胜券在握的目光。他挺直了脊背，将所有的恐惧与愤怒都压在了心底最深处，声音沙哑，但却异常清晰地开口道：
“好。我听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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