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心念微动，悄无声息地从凤佩空间里调出一颗沈家秘制的‘回春丹’。
这药丸有花生大小，通体莹润，散发着极淡的药香，含在嘴里入口即化，最是能吊命救急。
沈月华拇指与食指捏着药丸，趁着旁人不注意，迅速塞进大娘的舌下，随后并拢双指，在老人家胸口几处大穴上不轻不重地按揉推拿，帮着顺气化药。
就在大娘原本青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缓和时，人群外围突然爆出尖利刺耳的嚎叫。
“杀人啦！开汽车的撞死人啦！都不许走！”
伴随着这声破锣嗓子，一个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、颧骨高耸的中年女人像头蛮牛横冲直撞地扑了进来。
她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大娘一眼，径直冲着沈月华撞了过去。
“你个丧尽天良的！仗着有四个轮子的铁皮车就敢在大街上草菅人命啊！把我婆婆撞成这样，今天不赔个倾家荡产，你们谁也别想走！”
中年女人干嚎着，伸手死死揪住了沈月华的衣领。
这变故来得太快。
沐婉珺气得小脸通红，赶紧上前去掰那女人的手：“你这人怎么不讲理！我们车停得好好的，离这儿还有十几步远呢！是你婆婆自己晕倒的，我姨姨好心救她，你怎么还反咬一口！”
“呸！少在这儿放屁！”中年女人三角眼一瞪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不是你们撞的，你们能这么好心蹲在这儿救人？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城里有钱人心黑！我告诉你们，没个五百块钱，这事儿没完！”
好家伙，开口就是五百块！
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两三百，这胃口大得能吞下一头牛。
旁边围观的路人实在听不下去了，纷纷仗义执言。
“我说这位同志，你这可就是讹人了！我们大伙儿可是亲眼看见的，这老太太是自己走到这儿，突然两眼一翻栽倒的，跟人家那辆车八竿子打不着！”
“就是啊！人家这位大姐好心好意给你婆婆掐人中救命，你不道谢就算了，怎么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呢！”
“简直是乱弹琴！想钱想疯了吧！”
面对众人的指责，中年女人非但没觉得理亏，反而双手叉腰，冲着周围啐了一口。
“呸！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！你们这帮穷酸货，是不是看人家开着小汽车，穿得人模狗样的，就想着巴结人家？我告诉你们，今天谁敢多管闲事，我连你们一块儿告去公安局！”
这番蛮横无理的话，彻底激怒了周围的群众。
沈月华被她揪着衣领，面上却没有半点惊慌。
她冷冷地睨着眼前这张贪婪扭曲的脸，凤眸中透出上位者特有的威压。
“松手。”
只有轻飘飘的两个字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中年女人被这眼神盯得后背莫名窜起寒意，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三分。
沈月华嫌恶地拂开她的手，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、已经握紧拳头准备拿人的小张。
“小张，去报公安。既然这位女同志口口声声说咱们撞了人，那就让穿制服的同志来好好查查，看看这当街敲诈勒索、倒打一耙的罪名，够在局子里蹲几年。”
小张响亮地应了一声“是”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中年女人一听要叫公安，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半截，眼神开始四下乱瞟。
就在这时，躺在地上的李大娘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咳，紧接着“哇”地吐出一口浓痰，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李大娘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，混沌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。
中年女人听见动静，猛地低下头。
当看到婆婆竟然活生生睁开眼时，她那张刻薄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喜悦，反而飞快地闪过极度懊恼与暗恨。
这老不死的怎么没直接咽气！
要是死了，那五百块钱可就稳稳当当落进她口袋里了！
心里虽然这么想，但戏还得演下去。
她眼珠子一转，再次扑向沈月华，死皮赖脸地拽住她的袖口。
“就算人没死，那也是被你们吓出来的毛病！这医药费、营养费、误工费，你们今天必须得掏！不然我就死在你们车轱辘底下！”
李大娘刚缓过神，就听见自家儿媳妇这番丢人现眼的混账话。
老人家气得浑身直哆嗦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沐婉珺见状，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闭嘴！”李大娘指着儿媳妇的鼻子，声音虽然虚弱，却透着悲愤，“你这遭瘟的婆娘，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！”
她转过身，推开儿媳妇的手，冲着周围的群众连连作揖。
“大兄弟大妹子们，对不住啊！是我这老婆子身子骨不争气，刚刚是自己栽倒的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！”
澄清了事实，李大娘又转过身，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感激的泪花。
她颤巍巍地就要往沈月华跟前跪。
“大妹子，真是太谢谢你了！要不是你刚才给我嘴里塞了那颗救命的药丸子，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！你这是活菩萨心肠啊！”
她虽然昏迷了，但还有一丝意识。
沈月华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老人的胳膊，没让她跪下去。
“老人家，使不得。举手之劳罢了，您身子虚，赶紧回家歇着吧。”
李大娘抹了把眼泪，用力推了推沈月华的胳膊，压低声音催促：“大妹子，你是个好人，赶紧走吧！别理我这混账儿媳妇，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无赖，别让她再沾上你！”
眼看着到手的肥羊就要飞了，中年女人彻底急了眼。
她一把扯住李大娘的胳膊，用力往后一拽，指着老人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老不死的东西！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呢！我这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家里那几个张嘴要吃饭的半大小子！你天天病恹恹的，干不了活还得浪费家里的粮食，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头算了！”
中年女人越骂越难听，尖细的嗓音在整条街上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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