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长老，林局长所言，亦是本皇之意。妖族与人族结盟，非是屈尊，而是开启新篇。是选择在旧规则的泥潭里继续挣扎，还是携手开创一个无需践踏同族也能安稳修行的未来，皆在今日诸位一念之间。
她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熊磐身上。
本皇相信，妖族的智慧与骄傲，当用于开拓，而非固守。
熊磐沉默了片刻，终于长叹一声，对着玲珑和林凡拱了拱手。
……妖皇陛下深谋远虑，林局长……口才了得。老夫……无话可说。这协议，我黑风岭，签了！
他率先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妖血墨笔，在那份《人妖摆烂共治协议》上，郑重地按下了自己的爪印。
有了带头的，其他观望的妖族首领们也纷纷上前，协议台上很快按满了各式各样的印记。
林凡和玲珑相视一笑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无限的期待。
玄尘子看着那份瞬间价值“缩水”无数的协议，痛心疾首，小声对苏清月哀嚎：月儿啊，咱们清虚观，不，咱们管理局，这下真要破产了！
苏清月忍俊不禁，轻声安慰：师尊，您看，这不是换来了更宝贵的东西吗？
她望向台下，人族的代表（主要是厄运管理局的骨干和部分被解救的散修）也上前，与妖族的首领们开始热络地交谈，讨论着第一批互通有无的物资清单，气氛空前融洽。
阳光透过万妖殿的彩窗洒下，照亮了协议上那行熠熠生辉的大字：
协议核心：互不内卷，共同躺平发展。
一个崭新的时代，就在这看似荒诞却又顺理成章的联盟中，拉开了序幕。
林凡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。
（搞定！接下来，就该找神魔导演组，算算总账了。）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厄运光芒。
林凡翘着二郎腿瘫在妖皇殿的软垫上，指尖捏着一根泛着莹蓝微光的草叶晃了晃。
草尖掠过鼻尖，一股清冽中带着甜腻的香气钻进来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让人睡着？”
他眼皮打架，声音含糊，差点把草塞进自己鼻孔。
一旁正在批阅妖务玉简的玲珑头也不抬，指尖凝出一缕妖火，精准地烧焦了林凡几根翘起的头发。
“懒死你算了！这是南疆祖传的‘千年安神草’，我族秘法培育了三百年才得了这一批——不是让你拿来塞鼻孔的！”
她腮帮子微微鼓起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林凡哎哟一声跳起来，手忙脚乱拍掉头发上的焦糊味。
“疼疼疼！妖皇大人息怒！我这不是……亲自体验产品效果嘛！”
他揉着额头，凑近玲珑案前，贼兮兮地压低声音，
“说真的，这草……真能卖爆？”
玲珑终于放下玉简，抬眼瞪他。那双妖瞳在光线下流转着金紫异彩，看得林凡心头一跳。
“你以为我妖族积弱千年，靠的是什么？若非这安神草能安抚躁动妖力、助益休眠修炼，早被神魔那帮强盗抢绝种了！”
她语气带着嗔怒，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草叶，流露出一丝对族中珍宝的珍惜。
恰在此时，殿外传来玄尘子火烧火燎的嚎叫。
“卖爆？何止是卖爆！徒儿——玲珑陛下——咱们发啦！”
只见他旋风般冲进来，道袍下摆卷着泥点子，怀里死死搂着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，脸上涨得通红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林凡被他撞得一踉跄，没好气地扶住桌子。
“师尊，您老稳重点！好歹也是管理局副局长，瞧你这模样，跟捡了金山似的……”
“金山？金山算个屁！”玄尘子激动得声音发颤，哗啦一下把储物袋倒扣在案上。
五光十色的灵晶、稀奇古怪的抵押物瞬间堆成小山，几株品相极佳的安神草滚落到玲珑手边。
“看看！这是东海龙宫预付款！这是北境蛮族拿冰晶矿换的！西天佛国那边直接派了罗汉送来功德金莲！还有……还有南疆那几个散修联盟，把压箱底的秘境地图都押这儿了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抓起一株安神草，像是捧着绝世珍宝，
“就这么一根草！一根！换了过去，咱们清虚观十年香火钱都挣不来！”
玲珑看着那堆“财富”，眼神复杂。欣喜有之，感慨有之，最终化作一声轻叹。
“我族视若性命的东西，在外人眼中，终究只是货品……”
她垂下眼帘，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林凡心细，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落寞。他收起嬉皮笑脸，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玄尘子。
“师尊，瞧您这出息！玲珑拿出族中至宝相助，是情分！咱们管理局的招牌，是‘摆烂共赢’，可不是奸商囤积居奇！”
他转向玲珑，语气难得认真起来，
“放心，这生意，咱们不坑人。灵草换来的资源，优先给你妖族改善民生、加固防御。等咱们扳倒神魔，我帮你把南疆失落的灵泉都找回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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