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生物，也不是自然现象。是人为的痕迹。
她把这句话记在页脚，圈起来，下面画了条横线。
屋里越来越暗，窗外的天色由灰转黑。她没点灯，就这么坐着，意识和特殊核心保持同步，一遍遍回放这三天的数据流。
某一刻，她察觉到核心深处那缕混沌神元轻微震了一下。
不是失控，也不是冲突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很弱，像风吹过琴弦的余音。她立刻调出感知，顺着那股波动往回追，发现它指向东方某个方向——正是东部据点所在的位置。
她皱眉。
难道那边还有类似的能量源？
她试着用核心发出一段低频信号，模仿刚才那缕混沌神元的震动模式。等了片刻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但她确定，刚才的共鸣是真的。
她把这件事也记进玉简，加上一句备注：“远程感应可行，待验证。”
然后合上玉简，塞进储物袋。
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脚。经脉里的伤还没完全好，走路时右腿有点拖。她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口气喝完。
外面已经安静下来，驻地的巡逻队换岗了。她听见新的脚步声从远及近，又走远。
她回到蒲团上坐下，没打算继续试验。今天的量已经到头了，再逼下去会伤根本。
她只是静静坐着，让呼吸和核心的节奏对齐。每一次吐纳，都能感觉到体内那缕混沌神元在缓缓沉淀，像是暴雨过后浑浊的河水慢慢变清。
她不知道这东西以后能用来做什么，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哪天突然暴走。但她知道，这条路必须走下去。
因为那种共鸣——说明敌人也在研究它。
她不能慢。
她把手放在腹部，感受着特殊核心的温度。它现在像个沉默的炉子，里面藏着火种，随时能点燃。
她闭上眼，准备调出明天的计划。
就在她意识下沉的一瞬，胸口突然一热。
她猛地睁眼，低头看去。
衣襟下的核心正在发光，一层极淡的银晕透出来，映在墙上。那不是她主动激发的状态，而是……被动响应。
她立刻进入内视。
核心深处，那缕混沌神元正以固定频率跳动，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。她顺着波动溯源，发现信号来自东北方三十里外的一处高台——那是联军临时设立的能量监测站。
有人在用某种装置扫描混沌频率。
而且用的是……和她今天记录的参数极其相似的波段。
她没动。
她没有切断连接，也没有回应。她只是让核心维持接收状态，默默记录下这段信号的完整波形。
十息后，信号中断。
屋里恢复黑暗。
凌云坐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握紧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东部据点会失联了。
不是被攻破，是被人用同样的方式——一点点抽走神元秩序，直到彻底瘫痪。
她拿起笔，在玉简最后一页写下一个坐标，圈起来。
然后她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把那枚封着信号针的符纸拿起来，轻轻捏碎。
灰烬落在地上，像一小撮黑沙。
她转身回到蒲团，重新坐下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闭眼。
她盯着前方空地，一只手按在腹部，让特殊核心持续运转，等待下一次信号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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