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忽然开口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凌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李冰看了她一眼，“等后续部队接手，你就去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凌云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陆泽睁开眼，看了她们一眼，又闭上。“这仗……打得真久。”
“比预想的长。”白云飞接了一句，“但也到头了。”
魔炎躺在地上，锁链泛着冷光。他的胸口缓慢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。体内的黑暗本源已经被打散，无法再聚合，也无法再支撑任何反抗。
凌云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那时候她还在地球，第一次感知到空间裂缝，第一次听见系统提示音。她不知道这条路会走到今天，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并肩走到最后。
但现在不是回想的时候。
她只是静静站着，手扶剑柄，目光落在前方。
李冰调整了一下站姿，右手始终没离开令符。她的脸色发白，嘴唇没有血色，但眼神清醒。
陆泽坐在原地没动，衣服破了好几处，脸上沾着灰和血。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另一只手垂着，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白云飞立在魔炎正前方，手持封印令符，目光扫视四周。他知道还有清扫工作要做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个人。
风又起了。
灰烬扬起来，打在脸上有点刺。凌云抬手挡了一下，没松开剑柄。
她的腿还在抖，但她没坐下去。
她就那样站着，看着被制服的敌人，看着身边三个同样狼狈却依然挺立的人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是第二批联军赶到了。他们看到战场中央的情景，纷纷停下，列队等候指令。
没有人说话。
也没有人欢呼。
这一战结束了，但结束的方式不是爆发，而是沉默地落下。
就像一块烧红的铁，终于冷却成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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