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喘了口气，收回领域。这次消耗更大，但她没坐下，反而挺直了背。刚才那一击让她确认了能力的真实性和掌控度——这不是偶然爆发，而是能重复使用的战力质变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“巩固。”陆泽说，“你现在突破才一刻钟，身体还在适应。贸然连续释放会伤根基。”
白云飞递过来一瓶水：“喝点东西，缓十分钟再试第二次。我们不赶这一时。”
她接过瓶子，拧开喝了一口。温水顺着喉咙下去，体内的躁动渐渐平复。她看向桌上静静躺着的记录水晶，又想起黑风岭矿道深处那个未完成的营地。
“等我稳住中期境界，再去一趟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我不只是清障，我可以把他们的能量网直接掀了。”
陆泽没反对：“只要你能控住领域范围，确实能做到。但得有人替你挡高威胁目标。”
“我来。”白云飞拍了下剑柄，“你专注拆阵，我守你背后。”
李冰点头，目光落在训练场尽头的一面测试墙上。那是专门用来记录魔法威力的复合材料板，上面布满旧伤痕。她站起身，走过去，抬起手。
一道细而锐利的净化光束射出，打在墙中央。没有爆炸，也没有震荡波，只有一圈环形白痕缓缓扩散，所过之处，所有陈年污渍和能量残留全部消失。
“精准度提升了。”她收回手，“以前这种操作容易溢出，现在能收在一线。”
陆泽走过去检查墙面：“穿透深度也增加了三成。你现在的输出效率，已经超过初级魔法师中期的标准线。”
“那就不是‘刚突破’，是‘突破到位了’。”白云飞笑了一声。
李冰深吸一口气，把瓶子放在旁边架子上。她活动了下手腕，感受着体内平稳流动的新力量。没有亢奋，也没有虚浮，就像一口井终于挖到了活泉，源源不断的水正从深处涌上来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试试能不能维持领域的同时移动。”
她退到训练场另一端，重新展开光系净化领域。光环亮起的瞬间，她迈步向前走。每一步落下，领域都跟着平移，没有断裂，也没有滞后。
走到一半时，她突然加快脚步，转为小跑。领域依旧稳定，只是边缘微微波动了一下，很快又被她拉回控制。
“可以动战。”白云飞说，“虽然速度不能太快，但足够避开近身突袭。”
李冰跑到尽头，转身，准备折返。就在她抬脚的刹那，吞天葫在布袋里轻轻一震。
她脚步一顿。
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排斥。那种震动很轻，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催促。
她低头看了眼葫芦，手指抚过布袋上的金线纹路。那些线条比平时更亮了一些，隐隐和她体内的魔力频率同步跳动。
“它还想吸收点什么。”她喃喃道。
陆泽皱眉：“现在？这里哪还有可转化的能量？”
李冰没回答。她闭上眼，顺着那股牵引感探出去。识海深处，凌云的声音很轻：“往西——三十步，地下一米。”
她睁开眼，走向训练室西侧角落。那里堆着几块废弃的试验石板，是从上次清理战场带回的残片。她蹲下，掀开最上面一块。
下面那块石头表面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。她伸手按上去，一股极微弱的黑暗波动顺着指尖爬上来——是之前没人发现的残留污染。
她掌心一热，光系领域瞬间缩小聚焦，罩住那块石头。净化光流渗入裂缝，十几秒后，整块石板变得通透如水晶。
吞天葫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，是一声满足般的轻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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