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把背包带子在肩上勒紧，手指从通讯器边缘划过，确认信号灯是绿的。她没再看老宅一眼，抬脚跨出大门。夜风贴着地面扫过来，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。
白云飞已经发动了车，引擎声压得很低。白宇坐在副驾，手里捏着一个金属探测仪，屏幕上的红点正不断跳动。李冰拉开后门，坐进车里，两名白氏弟子紧跟着上来，一个抱着装备箱，另一个一直盯着窗外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车子没开灯，沿着巷子缓缓滑出去。车内没人说话。凌云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：“西郊的能量场在扩张，他们不是在布阵，是在催动什么。”
李冰闭上眼，调动体内灵脉，吞天葫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没急着回应，而是让意识沉下去，顺着经络一圈圈梳理。化龙诀在深处运转，像一条缓慢游动的线，把杂乱的气息一点点理顺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她睁开眼，声音不高，但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白云飞踩下油门，车身轻轻一窜，拐上主路。
三公里外，西郊废弃工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整片厂区被荒草围住，几栋厂房歪斜地立着，外墙剥落，窗户碎得只剩空洞。车队在离围墙三百米处停下，五人依次下车，踩进泥地里。
“那边有个缺口。”白宇指了指东侧，一道塌陷的砖墙露出一人宽的缝隙。
李冰没动，先蹲下身，手掌贴地。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，但她感知不到明显的能量流动。她皱眉，这不对劲。按理说，混沌能量活跃时，地脉会有轻微震颤，可这里太静了。
“空气里有东西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很淡，像是被稀释过的残流。”
凌云立刻道：“吞天葫能吸，转化后反哺你，提升感知。”
她点头，闭眼，引导吞天葫开启。掌心发烫，一丝微弱的黑气从指尖渗入，刚进体就被葫芦内部吞噬。下一瞬，一股纯净的能量回流，顺着经络扩散。她的意识像被擦亮的镜子，一下子清晰起来。
三十米内，景物在脑海中浮现。厂房深处，二十多个人影聚在一起，站位呈环形。最中心有两个高阶气息，一强一稳，正是玄铁雄和他的供奉。他们围着一块凸起的金属台，台上刻着符文，正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里面至少二十人。”她睁眼，语气沉，“中央有人在主持仪式，周围八人护法，其余分散警戒。没有明哨，但墙角有几个能量节点，可能是感应装置。”
白宇拧眉：“没人守门，反倒更危险。”
“后墙有扇铁门虚掩。”李冰再次闭眼，感知延伸，“门框上没标记，也没能量波动，像是故意留的入口。”
“陷阱的可能性大。”白云飞说，“这种地方，越像漏洞的地方越不能碰。”
“可正门有感应光。”白氏弟子甲指着前方，“刚才一闪，是红色。”
李冰睁开眼，望向后方。“绕过去看看。”
五人贴着围墙移动，踩在碎石和枯枝上，脚步放得极轻。杂草长到膝盖，每一步都得拨开。走到后墙时，那扇铁门果然半开着，锈迹斑斑，门轴歪斜，像是随时会倒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白氏弟子乙主动上前，猫腰靠近，伸手推了推门。门没动，但他回头比了个手势——安全。
李冰走上前，手掌贴在门框上。冰冷的铁皮传来细微震动，像是底下有机器在运行。她运起一丝灵力探入，发现门后三米处有条通风管道，通往地下。
“不是主通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能通到厂房内部。”
白宇低头查看探测仪：“地下有能量导管，应该是从旧厂改接的线路。他们可能用这个输送能量。”
“那就走这儿。”李冰松开手，“白云飞和另一人在外围策应，我和白宇、甲进去。乙留下接应。”
白云飞看了她一眼：“一旦触发警报，三秒内必须撤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没多说，转身看向那扇门。
铁门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。李冰抬手示意，三人依次弯腰钻入。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，墙面漆黑，地上堆着破布和生锈的零件。空气里有一股酸腐味，混着某种金属烧灼后的焦气。
她贴墙前行，脚步落地无声。白宇在后，甲居中，三人保持三角队形。走廊尽头是一道向下的楼梯，水泥台阶裂开几道缝，底下透出微弱的红光。
“下面就是主厂房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再往下十米，能量源就在那儿。”
白宇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，屏幕上显示着热源分布。中央一团密集的红点，周围环绕着八个稍小的光斑。
“和你说的一致。”他收起仪器，“但他们的人数比预估多。”
“不止二十。”李冰补充，“还有四个隐藏单位，在东南角的隔间里。我没看清是什么，但能量频率和玄铁雄不一样。”
“外来支援？”甲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她说，“别靠太近。”
三人停在楼梯口，下方的声音隐约传来。有人在念咒，语调低沉，带着回音。金属台上的符文正在加速闪烁，每一次亮起，空气中就多一分压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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