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梦然超级想要再下去一次。
她接过宋千瓷递过来的浴巾披在肩上，拿了块西瓜咬了一口，站在船舷边往下看。
透过清澈的海水，珊瑚礁的轮廓还隐约可见。
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闪过。
小丑鱼从海葵里探出脑袋，管状珊瑚里藏着透明的小虾，阳光被水面切成碎片洒在沙地上。
她想多看几眼，把这片海底的颜色记得更牢一些。
林小婉裹着浴巾坐在另一边，没说想要再次下水。
琼岛的海底也就这样了，留点新鲜感给马代更好。
明天就要转机去娇丽岛了，那边的浮潜环境比这里更好，到时候可以拍更多照片。
王晓雯和陈雅婷下水了。
王晓雯适应得很快，咬着呼吸管在浅水区到处扑腾，看到什么都要浮上来喊两句。
“有条蓝色的鱼”、“那个珊瑚像一朵花”、“我看到海胆了”。
陈雅婷却只在水面上漂了一小会儿，教练带着她往深一点的地方游。
可当她看到脚下突然变深的蓝色水域，心跳猛地加快，呼吸节奏全乱了，赶紧打了上升的手势。
从下水到上来，不到十分钟。
她上来后，平复了呼吸。
她对秦梦然说：“底下真的很好看。就是我不敢去深的地方，太怕了。
浅水区的珊瑚也挺漂亮的，有好多小鱼。”
秦梦然点头：“嗯，真的很漂亮。”
陈雅婷上来，秦梦然便随船又下了一趟水。
王晓雯看到秦梦然，都无语了。
她还以为秦梦然开窍了，想着和方野再一起下水。
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秦梦然又在水下待了快二十分钟，这一次她放松多了，甚至学着刚才林小婉的样子摆了几个姿势。
不过不是为了发社交平台，是想留几张照片，回去以后翻出来看。
王晓雯主动和秦梦然一起合影。
教练按下快门，教两人摆姿势。
太阳渐渐西斜。
众人都上了船，游艇掉头往回开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，把整片大海染成了金橘色。
海平线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紫雾，天边从橘红渐变到浅粉再渐变到淡蓝，像是谁用大号画笔在天幕上横着抹了几道。
海浪被夕阳照得半透明，碎在船舷边的浪花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王晓雯披着浴巾站在船舷边，头发还在滴水，看着海平线发出赞叹：“真好看啊。
我好久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日落了。以前下班天都黑了，哪有什么夕阳可看。”
陈雅婷站在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果汁，点了点头。
对两人而言，这次琼岛之行最难忘的不是林小婉的婚礼。
婚礼当然也好看，但那是别人的婚礼，她们只是站在旁边的见证人。
而今天才是属于她们的。
海钓、荒岛野餐、浮潜，还有此刻铺满海面的金色夕阳，都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。
宋千瓷却把方野从座位上拉起来，一路拽到船舷边。
夕阳是最好的背景，整片天都是暖色调的，海面铺着碎金，光线柔得不用打反光板。
她把自拍杆塞进方野手里，自己侧身站在他旁边，头发被海风吹起来，浅蓝色的裙摆染上了一层暖光。
方野举着自拍杆，两个人并肩站着，背景是快要沉入海平线的太阳。
宋千瓷按了几下快门，凑过来看了看照片，又退回去重新拍了两张。
王晓雯站在后面看着，悄悄伸出手，对准秦梦然的后背轻轻推了一把。
秦梦然往前踉跄了一步，正好撞进自拍杆的取景框边缘。
宋千瓷从屏幕里看到秦梦然慌慌张张地闯进来，笑着说：“一起拍啊秦老师，笑一笑！”
方野往右边挪了半步，给秦梦然腾出位置。
秦梦然犹豫了不到一秒，便站到了方野另一边。
画面再次定格。
方野站在中间，左边是宋千瓷，右边是秦梦然。
他穿着那件亚麻衬衫，海风把衣领吹得微微翻起来。
宋千瓷歪着头，笑容灿烂。
秦梦然没有歪头也没有比心，只是微微笑着站在那里，红裙的裙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。
背景是无垠的大海和满天霞光，夕阳刚好挂在海平线上方一寸的位置，把三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。
宋千瓷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越看越满意：
“这张好看！晚点我发给你们。”
方野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线。
天边的颜色正在快速变化，橘红变成深紫，深紫变成靛蓝，第一批星星已经在东边亮起来。
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海水的腥咸和傍晚的凉意。
他心情很宁静，也感觉这一刻很美好。
眼前是美景，身旁是宋千瓷和秦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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