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4月9号下午,皖东大地的春风裹着河水的湿腥气,漫过安徽省滁州市天长市的街巷。时针刚过两点,天长市公安局的报警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,打破了午后的宁静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说在白塔河新大桥底下,发现了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不明碎块,看着绝非寻常杂物。
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迅速在公安局内部漾开涟漪。而这起震惊全城的碎尸案,源头还要从一位放鹅的大姐说起。
这位大姐名叫吴兰英,是附近村子里出了名的勤快人,家里养了十几只大鹅,几乎每天都会赶着鹅群到白塔河边觅食、遛弯。白塔河是天长人的母亲河,河水平缓,岸边草木葱茏,平日里也是村民们歇脚闲谈的好去处。吴兰英对这段河道的熟悉程度,堪比对自家院子的角落,哪里有水草,哪里有浅滩,都印在心里。
就在几天前,她赶着鹅群经过新大桥底下时,眼角余光瞥见河面上漂浮着一块白色的东西。当时风有点大,河水微微泛着波澜,那东西顺着水流慢慢漂动,远远望去模糊不清。吴兰英心里犯过一丝嘀咕,以为是哪家丢弃的破塑料布或者烂棉絮,赶着鹅群忙着找食,也就没太放在心上。
可这一天下午,阳光格外明朗,河水也比往常清澈了些。吴兰英刚把鹅群赶到河边,就看见河面上又飘过来几块类似的白色物件,而且比之前看到的更大、更规整。她停下脚步,眯着眼睛仔细打量,那白色物件被水流托着,隐约能看出有一定的厚度,外面似乎还裹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膜。
“难道是哪家把病死的小猪仔扔河里了?”吴兰英心里琢磨着。在农村,偶尔会有村民为了图省事,把病死的家禽家畜偷偷丢进河里,可往常都是裹着草席或者破旧衣物,很少有这样用干净塑料布裹着的。她越看越觉得奇怪,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总想一探究竟。
此时,大桥附近还有几位正在忙活的工人,有来自当地硫酸厂的,正在维修岸边的排污口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酸腐味;还有几名瓦工师傅,趁着天气好,在岸边修补破损的石阶。这几个人都是常年在附近干活的,和吴兰英也算是点头之交。
吴兰英打定主意,快步走到工人跟前,把自己这几天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:“师傅们,你们快看看河里头那几块白东西,前几天就有了,今天又多了几块,看着怪不对劲的,你们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瞧瞧?”
工人师傅们听了,也来了兴致。几个人放下手里的工具,拿着铁锹当支撑,踩着岸边浅浅的河水,一步步朝着那几块白色物件走过去。春日的河水还带着寒意,没走几步,裤脚就被浸湿,冰凉的河水贴着皮肤,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越往前走,那白色物件的轮廓越清晰。领头的硫酸厂工人停下脚步,举起铁锹,小心翼翼地朝着白色塑料布挑了一下。就是这轻轻一挑,塑料布被掀开了一个角,一股淡淡的、难以言喻的腥气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紧接着,两只白森森、毫无血色的手臂从塑料布里露了出来,五指张开,指节僵硬,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十根手指的指甲上,都涂着鲜艳的图案,不是简单的纯色,而是精致的、类似梅花的花纹,正是当时城里年轻女孩最流行的美甲样式。
“我的娘哎!”吴兰英吓得尖叫一声,腿一软差点瘫倒在水里,多亏身边的瓦工师傅扶了她一把。几位工人师傅也瞬间脸色惨白,手里的铁锹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水里,再也顾不上冰冷的河水,转身就往岸上跑,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跑到岸边,几个人惊魂未定,大口喘着粗气,手脚还在不停发抖。吴兰英缓了好一会儿,才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,按下了110。“喂……110吗?白塔河新大桥底下,出事了……河里有……有死人的胳膊……”
天长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,接线员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,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民事案件,当即下达指令,让责任区刑警队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火速赶往现场,同时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给了公安局局长。
局长是有着三十年刑侦经验的老警察,从警以来,经办过无数大小案件,破案能力在全市公安系统都是出了名的。自从三年前调到天长任职,他带领干警接连攻克了好几起积压多年的大案要案,威望极高。听完汇报,老局长的眉头紧紧皱起,多年的刑侦直觉告诉他,这绝对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大案、要案。
不用直觉判断也能清楚,碎尸抛尸案,本身就意味着凶手的残忍与嚣张,这样的案件在天长市历史上极为罕见。消息传开,公安局上下瞬间进入紧急状态,局里的各级领导、刑侦骨干,几乎是同时朝着白塔河新大桥赶去,原本还算宽松的河道两岸,很快就被警车和民警占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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