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的神木,正借着煤炭资源的东风飞速发展,县城里的水泥路越修越宽,街边的小餐馆鳞次栉比,空气中除了黄土高原特有的风沙味,还混着烟火气和几分躁动的气息。就是在这样一个寻常又热闹的小城里,一场即将举行的婚礼,却因为一个关键人物的失踪,搅乱了两家人的生活,也牵扯出一桩隐藏了两年多的命案。
但凡参加过婚礼的人都清楚,一场仪式的核心,毫无疑问是新郎新娘。他们身着盛装,接受所有人的祝福,是整场宴席的绝对焦点。紧随其后的,便是双方父母,忙着招呼宾客、应对人情往来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与疲惫。而再往下数,证婚人绝对是分量极重的角色,他得有头有脸、说话得体,能为新人的婚姻添上一份郑重的见证,少了他,婚礼总显得缺了点章法。
这场婚礼的证婚人,名叫薛冰冰,是新娘的亲舅舅,当年刚满41岁。在神木当地,薛冰冰算不上大富大贵,但为人还算活络,家里有几处房产,还和妻子开了一家小餐馆,日子过得不算差。当初外甥女定下婚期时,他拍着胸脯打包票,说这证婚人的活儿他包了,一定风风光光地出席,给外甥女撑场面。
可谁也没料到,距离婚礼只剩几天,这位至关重要的证婚人,却突然凭空消失了。
薛冰冰和他弟弟是邻居,两家住得近,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来往十分频繁。2011年11月3号中午,薛冰冰的妻子刘有芳突然给小叔子打了个电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:“你哥的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?你有空去家里看看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小叔子一听,心里也犯了嘀咕,放下手里的活就往哥哥家跑。他站在门口,一遍又一遍地敲门,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,可屋里始终没有半点回应。他又绕到窗户边往里瞅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什么也看不见。试着给哥哥打电话,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“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”,反复几次都是如此。
小叔子不敢耽搁,又折返回来跟刘有芳说了情况,两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。薛冰冰向来守时,也极少失联,好端端的人,怎么会突然联系不上?就在一家人焦灼等待的下午,小叔子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薛冰冰号码的短信,内容很简单:“我跟一个女的去铜川买房,勿念。”
这话一出,不光小叔子懵了,刘有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买房?多大的事能比外甥女的婚礼还重要?更何况他还是证婚人,这要是临时缺席,不光新人没面子,整个薛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。铜川离神木足足有几百公里,是陕西另一个地级市,这么远的路,说走就走,连句招呼都不打,这根本不是薛冰冰平时的行事风格。
更让人起疑的是,薛冰冰的一个朋友随后也带来了一段奇怪的经历。这位朋友说,在薛冰冰失踪当天下午,他也曾试着给薛冰冰打电话,电话倒是接通了,可接电话的不是薛冰冰本人,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朋友问对方薛冰冰在哪,女人语气显得十分不耐烦,只丢下一句“他没跟我在一起”,就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。
没在一起?那薛冰冰的手机怎么会在她手里?这个细节,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失踪案,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后来大家才知道,这个接电话的女人,是曾经租住过薛冰冰房子的女租客。据刘有芳回忆,这个女人在自家房子里住了没几个月,她就觉得不对劲,薛冰冰常常以“修东西”“收房租”为由往出租屋跑,有时候去了就半天不出来,两人说话的语气也格外暧昧。刘有芳心里隐隐犯堵,直觉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,但薛家人大多蒙在鼓里,她也没证据,只能把委屈憋在心里。
如今看到短信说薛冰冰跟这个女人去铜川买房,刘有芳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,又气又恨,只当丈夫是为了情人,连亲情和承诺都抛到了脑后。可气归气,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觉得薛冰冰说不定只是一时糊涂,等过两天气消了就回来了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事情并没有朝着刘有芳预想的方向发展。薛冰冰刚失踪的那几天,还会时不时给家里发几条短信报平安,内容无非是“一切安好”“很快回来”,语气也还算正常。可渐渐地,短信越来越少,间隔越来越长,到最后,干脆彻底没了音讯。
这下,薛家人彻底慌了。就算是跟情人私奔,也不至于连个消息都没有吧?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?为了找到薛冰冰,家人兵分几路打听消息,最终循着线索,找到了那个在铜川的女租客。
面对找上门的薛家人,女租客却一脸茫然,连连摆手:“我根本没来过铜川,也没跟薛冰冰在一起啊!他失踪的事,我一点都不知道!”这话让薛家人彻底懵了,短信里明明说去铜川找她,朋友也说电话在她手里,怎么到了她这,就全不认账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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